“什么？”

“因为……我不想你死。”

“我之前丢了从前的记忆不是因为你，是因为丢了一魂一魄导致我魂魄有缺失是不是？”

这些话在他心里憋了太久太久，整日将他折磨，却无人可说，那都是他自己亲手造下的孽本就该由他自己品尝殆尽。如今他终于还是面对婴离将这一切坦白说，他也终于要面对自己内心的暗，悔恨与愧疚……

万枯心里或许知婴离想听他说什么，但是他没有说。

终于，终于说了。

“当我拿到灵匙的时候，当你浑冰凉的时候，当你的心脏真正停止动的时候，当你的睛再也不会睁开的时候，当你再也无法同我说话的时候，我才发现，我不想你死。”

婴离却没有将手松开，反而越贴越近，他将下抵在万枯肩膀上，用极其心疼的声音在他耳边，依旧固执地问：“你到底为什么……”

万枯觉到那双捧着自己脸颊手止不住的轻颤，他索将自己的手也附上去，看着婴离一句一句柔声说：“我知，你心里很难过的是不是？我也知这些天里你挣扎的很辛苦是不是？”

说着，婴离将埋在万枯的颈窝，然后在他的脖上狠狠地咬了一。

万枯没说话，但是婴离能从他的睛里看到他的张。

“骗人。”

婴离突然贴上来碍着了后背刚刚才包扎好的伤，不禁闷哼了一声。

“当年为了不让你的魂魄消散我曾与上善神君大战了一场，那也是我跟他第一次见面，我记得当时我差一就死在他的手下了，后来他答应可以将你的魂魄妥善保，可谁知你那魂魄竟自己跑了，我为了找你所以才误闯了天禁地，你说的都对。” [page]

“为什么？”

“当年你是为了找寻我的魂魄才误闯了天禁地，是不是？”

万枯吃痛，倒了一气，“……我没骗你。”

万枯轻轻搓着婴离的手，觉那双冰冷的手在自己的温下渐渐地回温，他看向婴离的睛终于说了那句话：“婴离……对不起。”

婴离没说完，万枯却突然开：“是。”

婴离松开了双臂，翻来到了万枯面前，万枯总是将脸撇向一边，要么就是垂着不去看他，婴离只好双手捧着他的脸，迫他看着自己，然后一字一句说：“你是因为我，是不是？”

婴离一直觉自己外面有一层厚厚地冰冻起来的壳，那层壳终日将自己包裹，然而就在刚才他发觉那层壳突然就碎掉了，而且碎的四分五裂再也敛不起来，最后化成了一汪清，涤了自己的内心。

万枯伸手替他了已经挂在脸上的泪珠，“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你的悲伤你的难过，你的愤恨你的心痛还有你的不安都是因为我，是我的错。”

“其实，从前的婴离也好现在的婴离也好，那都是你，不曾变过的你。我只是希望你好好的活着，你可以恨我可以怨我，可以折磨我也可以不理我……但是，不要离我太远，只要在让我可以看得见你的地方就好。”

“我不是说过了么，是我自己犯了错才……”

“你骗我。”

“你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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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为什么要受这雷刑？”

婴离鼻一酸，“……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