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了，就先与你尝尝。”

这荔枝说来得之不易，是今夏时分打蜀地来了一位果农，是往北地去稍送荔枝的，世人都知荔枝“若离本枝，一日变，三日味变”，很是贵，因此又有个别名叫“离枝”。不巧的是这位果农刚落脚信安县，便土不服腹泻起来，耽误了脚程，正是愁得捂着肚团团转。余锦年见他焦急万状，于是抓了一副藿香正气煎与他喝，那人愈后不知如何谢，便留下了一篮新鲜饱满的丹荔。

荔枝有养血生津理气之效，他将其中几枝剥给穗穗二娘吃了，剩下的几枝便坛酿了酒。酿果酒并不难，最重要的就是不宜见生，否则菌落滋生就将一坛好酒变成了坏醋，因此荔枝得洗净沥后才剥，酒坛也用沸煮过。余锦年用的是粱酒，度数些也更醇厚，他将酒与一层白糖一层荔枝一同坛，坛封住，放在柜台底下凉的小隔板里，之后则是静静的等待。

如今自封坛细细数来，刚至三月之期，正是启酒的好时候了。

季鸿启想说些什么，盯着那酒坛看了一会后又忍住了，轻轻了。

余锦年用只空碗敲掉封坛的泥块，掀开红布时，一阵香甜芬芳便飘了来，他贪婪地闻上好几，便倾着坛倒了两小碗来，酒清澈透明，散发着淡淡荔枝的甜味。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聊起市井间的家长里短来，譬如这个季节什么果又便宜又好吃，又或者张家豆坊的豆腐豆芽比那整日人满为患的豆腐西施家要好吃许多，再或者过几日该下了可以再酿酒了……之类之类。

说是家长里短，自然格局甚窄，大多是与“吃”离不开，总之扯来扯去的最后还是要扯回上来，而且大多是余锦年自己徐徐而述，而季鸿则在一旁无言倾听，时而赞同似的轻眨两下，竟也异常和谐。

季鸿小抿着碗中酒，一边侧看少年甚是豪地连两碗，才终于解了渴般，停下了话匣，满足地眯起了睛。

像只猫儿，季鸿心。

喝了酒，余锦年便又开始大胆地观察起男人来——自发现季鸿上的样板规矩很是有趣后，这已然成了他今晚重要的一项娱乐活动——不过这回他倒是自讨无聊了，男人在喝酒上没有任何奇怪的小动作，只不过坐得比旁人直些，喝得比旁人慢些。

他将偷窥事业得光明正大，压忘了自己今天席是要给人赔罪歉的，好在季鸿也不是为此而来，并不在意。两人又你举坛我递杯地饮了一会，余锦年忽地想起什么来，猛然惊呼一声站起来往后厨跑，倒是将季鸿吓了一。

“好险忘了给二娘熬药！”余锦年撩开隔帘，又回看了季鸿一，，“你不要急着走，我顺手也煮些醒酒茶来。”

季鸿这会被少年不动形地劝了好些酒，虽端坐着看似没事，实则已有些然地不清楚了，听着少年叫他不要走，便迟钝地重重了，这样一晃，更是觉得脑里混沌得仿佛了浆糊一样，中也郁郁发闷。

不该喝酒，不该喝酒的，这下要遭了。

一夜风卷来，灭了桌上唯一一盏灯，黑暗之中，季鸿甚至能听到自己腔内砰砰动的声音，他霎时间腾得站起来，将旁东西撞得七零八落，还被桌绊了一脚，慌地朝着方才少年消失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季老攻：谁把灯关了！快快快打开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