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利也不禁松了气，带着两人迈了家门。

余锦年伸着胳膊：“那你拉着我。”

那声一停，过了好一会，季鸿才沉沉应：“嗯。”

少年虽看着细瘦，其实结实着呢，季鸿这一下没推开他，反倒把自己晃了晃。余锦年也不与他打虚招，直接拉住了季鸿，借他半个肩膀靠着，两人量上差了一个脑袋，远看去倒像是余锦年依偎在季鸿上了。

余锦年也靠墙上，：“那我们都别走了，今晚谁也不要看。”他是赌气，因为自己为医生，明明第一见面时就知季鸿不怎么好，却还带着他走了这么多的路，连季鸿逞都没看，他只顾着何家那个是病人，却忘了自己后这个也不怎么健。

话虽如此说，余锦年却觉自己支撑着的在渐渐倾斜，几乎一半的重量都压在自己肩上：“等回去了，我给你好好看看。”若不是已经答应了何大利，他倒真想立即回到一碗面馆，先给季鸿看。

季鸿不肯，执意要自己虚虚晃晃地走，路面发黑，他没走两步就扶住了墙，显然是走不动了。

“走吧。”离开了那盏小灯笼，男人周倏地又暗下来，他慢慢地开，显得有气无力，“天冷了……看完好早些回去。”

何大利是个直，一听余锦年这样说，还以为他真的要打回府，登时急得团团转：“小年哥儿，这……”

他叮嘱季鸿：“你就坐这儿，我看完了上回来。”

城南一巷里，从一碗面馆对面的百胡同往里，曲曲折折再走上一顿饭的时间，才能到何家门。因为上就要到月夕了，有些人家的门檐上已经了灯笼，几人走了这好半会儿，天已黑得差不多，正是晚风簌簌，橘火莹莹。

如此慢慢挪了两步，余锦年拉了拉季鸿的袖，问：“你可舒服一？要不我们坐下罢？”他朝前踟蹰着的何大利喊：“何师傅，稍等一会儿！”

何家院落很窄，了门便是堂屋，何大利让两人先坐下歇会儿，又转扯着嗓去叫他家婆娘来上茶，余锦年急着带季鸿回去，直言还是先去看看何二田情况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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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甚生气。”季鸿见少年眉皱成了一团，本就心悸的心脏更是的，他摇摇，抓住了少年的手臂，无奈，“依你就是，我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病……”

季鸿垂着睛，神有些没来由的懊恼，嘴角也闭着，他松开余锦年将自己稳住，才想张说话，却先呛几声咳嗽来。之前是因为走得太急，又憋着那几，实在憋不住了才蹦两下急咳来，他忙躲过去，又用劲忍住，才：“……无妨，快到了。”

季鸿这会儿舒服了些，便摇摇，要与少年一起过去，余锦年自然又伸过手去，稍微挽住了季鸿，以防他再摔着。

大家都是病人，顾此失彼，真是失责。

余锦年走在中间，时而新奇地瞧着两旁各灯盏，他脚步一慢，便听到后的息。

何大利听余锦年在吴婶娘家时唤这公为“哥哥”，便一直以为二人是兄弟关系，此时还在心里

“余先生的医术，季某信得过。”季鸿轻轻笑了句，声音很小，但因为离得很近，像是直接飘了余锦年耳朵里似的，柔柔的。且不说余锦年如今还只是个小厨，就算是有几药膳吃给人看好了病，也是当不起“先生”二字的，只是这句夸赞的玩笑话却破开了两人方才的不愉快，气氛又再度洽起来。

“季鸿？”他回叫了一声。

余锦年定定地站在那儿，看季鸿有一只手虚掩在前，他伸手去扶，却被季鸿推了一把。 [page]

余锦年往回小跑两步，见季鸿正停在一灯下，黄的光在他的脸上，却仍显得男人脸苍白，他将要走过去，季鸿却直了脊背朝他缓缓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