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了雪俏，余锦年拿起包袱和银两，下楼去寻清，再怎么着，也得将他们面馆唯一一个还看得过去的盒取回来啊！楼下歌舞已罢，整个倚翠阁里莫名的清净，余锦年这才意识到，原来不知不觉间，竟与雪俏说了这么久的话，也许是景生情，又或者是临伤，雪俏今天的话好像格外的多。

姑娘们纷纷转去看闹了，余锦年两手在阑上一撑，衣袂一扫，只听周围小们一声惊呼，他就飒地双一抬，直接了下去，正待拿了盒就跑，后刚站起来的跛脚小婢好似又被人推了一下，继而呜呜咽咽起来。

应下这桩事，又详细地问她有些什么要求。

小婢吓得一哆嗦：“我、我不是挂牌的姑娘，真不是……”

“我晓得。”余锦年一笑，“你睛难受不难受，我能给你治。”

余锦年哭笑不得，不过是个麦粒而已，虽说当下医疗平不及后世，多有失诊误诊，却怎么也不至于能烂了睛。他仔细查看了小婢的睛，左下有一结，稍红微，应是麦粒初起，且那小婢自己也说，得了这东西才两天，但痛胀发，又不敢。

“真的？”她望着余锦年，语气急切，但不过片刻又消沉下去，“可我……我没钱请郎中，也没钱买药。”

“啊？”小婢以为自己听错了，疑惑，“绣针？”

来了这么久，不知面馆怎么样了，季鸿能不能忙过来，余锦年想着匆匆跑下楼梯。台下的小们正聚在一起，吃着他拿来的冰月团，见他下来了，也不让走，扯着他东聊西聊。

余锦年踮着脚往楼下看，地上散落着些字画书册，一个跛脚小婢摔在地上，她抬起脸时，余锦年看见她右脸有一块红圆形胎记，竟是几乎占了半张脸。

“对不起对不起……”她抬起，看见是个姿的小郎君，耳颊一红，扭退避。

一想到要是烂了睛，爹娘嫌她丑，不要她了，顿时遍生寒，害怕地边哭边扯着余锦年的袖：“我治！只要不烂睛，怎么都行！”

“这就是年哥儿么，好俊俏的小官人，怪不得能雪俏的。”

小婢闻言双肩一抖，却仍是一声不吭地低捡。

那小婢也知丑，地上东西也不要了，忙捂住急着要走，谁知就这样径直一撞在了余锦年上。

那小婢虽样貌平平，又有红斑覆脸，却也是十分惜自己的，她见过红菱得针，那只病红疼痛，丑便罢了，还听说若是不留神，整只都会烂掉！她本是被拐从自家门前抱走的，虽那时年纪小，早记不得自己是来自哪府哪，甚至连亲生爹娘的样貌也记不清了，就算被卖了倚翠阁，却仍心有期盼，想着哪天能脱离苦海回家去。

余锦年：“不用药，一绣针即可。”

“哎呀，真晦气，这么丑还跑来作甚？莫吓着别人！”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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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已过正午，莫说是倚翠阁，就连街市上的酒坊肆也都该售净了酒，准备扯下望回家过节了。

“听说年哥儿不仅能烧菜，还懂医术呢，小官人快给我看看，我这最近总觉得手上发，是怎么回事呀？”说话的是个十指涂丹的小，还未开面，正是清新窈窕的豆蔻年华，正伸着手叫余锦年给摸摸。

推人的低看了看她，吓了一：“呀，你这是怎了，看了什么不该看的，竟长了针！”

其他也涌过来：“真的一支绣针就能治针？上次楼上的红菱可是足足吃了一周的药才好！而且睛得都没法见人了。”

几人推推嚷嚷地玩起来，余锦年被困在其中，周围香粉翩翩，薄袖振振，简直是跟了蝴蝶窝一样。他正愁如何脱，忽听不远哗啦啦一番声动，似乎是什么人将什么东西打翻了。

“定是欠了，快打两下。”一个小打了下她的手，两人笑闹起来。

余锦年忽地伸手将她抓住：“稍等！”

诊罢，

“你才欠，快过来，让我疼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