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定的那几吃，很是有用，这些日好得许多！这不，今日特地来送谢医礼，我也不知送什么好，就先提了二斤骨、三斤蹄髈……我婆娘还说，得再给你添一只猪才行……”

俨然又有滔滔不绝之势，余锦年赶推辞：“这怎么行？”

“年哥儿你若是不收，就是嫌弃我这谢医礼太薄了！”何大利作烦恼状，大有回去再提一只猪来见余锦年的气势，一旁沉默寡言的叛逆期少年何二田也难为情地劝，“收了罢，收了罢！”

余锦年拗不过他们爷俩，只好将沉甸甸的骨蹄髈接了过来。

何家父就是专为这事儿来的，寒暄了一阵，又说会来给一碗面馆捧场之类的场面话，之后很快就离开了。

原来与人看病还有谢医礼可收？真是天大的好事！余锦年瞎嘀咕着，将东西放在净的空盆里，且切下一块骨相连之，准备晌午菜时用，将骨用油盐酱腌渍好，他才想起季鸿要的羹都忘了，又赶净过手，把坐上炉灶，麻利去搅。

将打散，加一匙糖末，便用木筷打拌，这时有一个必要的关键，就是一定要往一个方向去打，速度要快而均匀，筷与瓷碗会发哒哒哒的清脆声音，若是打得稀薄散，则会严重影响。

再取新鲜，继续搅拌中，仍是朝一个方向打。

待烧开，便在沸锅上置蒸屉，将拌好的装碗中，以小薄瓷盘稍稍掩上碗，放屉里中火蒸一刻钟。

用时可据味，在弹的羹上面撒些果仁小片，亦或者是新鲜果丁，若是嗜甜，还能缀蜂或细小果脯，最重要的是如此蒸来的细腻，香郁，即化。

余锦年拿小盘托着的羹碗，小心翼翼端到房里，生怕半路震碎了又弹又的羹面，影响它的观。

他将羹端到季鸿面前，那人正靠着迎枕闭目养神，发丝垂散，眸目轻阖，轻轻歪斜，面白颊红，呼微微有些加快，真是“病如西胜三分”，看得人心疼。

“……回来了。”季鸿听到少年的脚步声了，便也睁开，惫懒地。

“嗯。”余锦年，“起来吃羹。”

“刚才谁来了？”

余锦年没想到隔着那么远，他还能听到前的动静，这还是他病着，神不佳，若是神好的时候，岂不是要“耳听八方”，会犯失眠？

他搬了圆凳在床前：“何家的人，来谢医的。”

见少年的手就放在床边，季鸿从被里也伸只玉白的手来，指有意无意地磋磨着他的虎，余锦年受惊地缩回去了，季鸿才抿：“是来谢你……真有名医的样了。”

“早着呢。”余锦年将羹端到他脸前，“尝尝？”

季鸿住一匙尖，正要夸赞他手艺好，突然他脸一变，蹙起眉心，神痛苦。

“怎么了！”余锦年也张起来。

季鸿微微惊诧：“这……为何是甜的？”

少年一愣，奇怪地眨：“羹当然是甜的啊。”

季鸿理所应当：“理应是咸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