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坎，专门来克我的，于是：“好了，别哭了，清她如今人在何？”

梅豆一愣，不仅没止住泪，反而哭得更凶了，还边哭边笑边磕，中不断重复：“谢谢您，谢谢您——”

季鸿垂首，抿了下，转走了房间。再来时，手肘上已挂了件外氅。

余锦年看了他一：“你又是要作甚么？去哪里？”

季鸿：“那要看你是去哪里。”

余锦年愁中作笑，：“好罢、好罢，你们都是我的祖宗。”他低问梅豆：“清在哪里，她确实断了么，可又移动过？”

见余锦年答应了去救人，梅豆终于安下心，却仍是红着睛，详细解释：“他们把清扔去以后，我凑着门泼浣衣脏的暇隙去找了……骨都戳来了，我不知该怎么办，就将她用一块旧木板拖到了附近一个废弃茅屋里。”

连梅豆都看得见骨，那不仅是断了，且是开放式骨折——比预想的还要棘手一些。

事不宜迟，余锦年将事情原委与二娘一说，便关了店，匆匆去往城外。

城外一里外有一片密林，枝叶密密麻麻，杂草丈，往里扔个尸谁也看不见。梅豆带着他们两个弯弯绕绕走了很久，才见叶散林开，溪旁边扎着一个几倾倒的破旧茅屋。

茅屋怕是已被遗弃多年，连门都歪了半扇，若要去，须得躬下往里钻。钻时，余锦年发被什么东西蹭住了，他伸手用力一拽，立刻扑簌簌落下一块黄泥，飞得满嘴都是灰尘。

——只这落灰与泥块齐飞的环境，就足够余锦年愁得秃。

“清，我请来大夫了！”梅豆兴冲冲地往里跑去。

“咳咳！”角落里一个虚弱的声音息一阵，回应，“梅豆？不是说不要浪费钱了麽，我好不了了……你拿着、拿着钱，以后好将自己……赎去……”

梅豆握着她的手，着鼻：“你看看，我请了年哥儿来。”

余锦年先是闻到淡淡的血腥气味，才转看到倚靠在泥角里的清。

他一时有些沉默。

这个清丽俏，笑声似银铃一般可的小娘，初见时羞答答地往季鸿怀里步摇，再见时托着腮与余锦年趴在阑上听折戏。如今才第三次相遇，却是浑血污，形容凌，面苍白，最骇人的是，她右侧小正以一匪夷所思的角度弯折着，破骨，下垫着的破席也被染黑了半面。

季鸿随后也走了来，站定在余锦年边。

清背后垫着些稻草，她睁看了看，还能勉挽一个并不算如何好看的笑容来，：“季公啊……抱歉了，清不能给季公唱曲儿了……”

季鸿难得没有缄不言，他：“好了再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