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来菜的人不多，余锦年也能坐下来歇会儿。

季鸿惯例在站在柜面后算账，余锦年趴在台上看他写字，将那本就不宽敞的柜面挤得连一丝余地都没有了，他趴得不舒服，季鸿也写得不舒服。片刻，季鸿抬起帘看了看他，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微不可及地叹了气，将账本又往旁边挪了挪。

余锦年看了一会儿，又与他商量起吃什么来，荤的素的、甜的辣的，就差唱菜名儿了。

季鸿笔下不歇，忽然想起了“剁椒鱼”这菜，他为此从城里走到城外，最后不仅没有吃到，而且连究竟是如何的都没听到。

两人正同柜异梦，一个妇人领着个还在吃手指的娃娃走来，那妇人穿着致，却面发黄，小娃娃也瘦得下都尖了，显得他一双黑般的睛格外的大，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余锦年忙走过去，微笑问：“这位婶娘，吃什么？”

妇人左右看了看墙上悬挂的小木牌，以及上面的价钱：“两碗茄儿面。”

竟然是认得字的，想来是那大人家的小媳妇罢？

余锦年脆生生地应了个好，便往后厨去。那地上的小娃娃拽住了妇人的衣角，一边咬着手指，一边咿咿呀呀地喊：“阿娘，想吃炒三泥……”

妇人神微烦：“没有炒三泥。”

小娃娃却不依不饶地晃着妇人的胳膊：“阿娘，鸿儿想吃炒三泥，想吃炒三泥嘛……”

鸿儿？余锦年回瞧了那边的季鸿，心笑，这里有个小鸿儿，那边有个大鸿儿！季鸿似乎发现了他的视线，也淡淡地抬了一。

妇人被小鸿儿闹得烦不胜烦，便将他抱到凳上，严厉：“鸿儿不许闹！我们家散了，不是以前了，现在只能去投奔津县你舅舅家。再没有炒三泥可吃了，听见了没有？”

小娃娃哪里听得懂这些，只知没有好吃的，顿时委屈得大哭起来。

妇人气：“你怎么这样不懂事！”

余锦年见这样也不是办法，便：“娃娃还小，嘴馋，算不得不懂事，长大了自然会孝敬母亲，是不是呀，鸿儿？”他蹲下摸了摸小孩的脑袋，给他泪珠，问：“鸿儿想吃什么？跟我说。”

小娃娃着鼻，又看了看他母亲，才瑟瑟：“炒、炒三泥。”

余锦年睛一弯，笑了起来：“好呀，这个我会。鸿儿乖，听哥哥的话，不闹了好不好？”

孩母亲：“这怎么行，这么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