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咕噜噜……”

一串气泡声自灶间发，原是锅里煮着的羊汤已经开了，季鸿下意识顿住了片刻，此时两人齿之间不过是一指之隔，他再想继续，余锦年似终于回了魂儿似的，不由自主地低下，支支吾吾：“那个，汤……汤烧开了……”

季鸿没动，仅挑起帘，淡淡地开：“嗯，是烧开了。”

好似有一只手在余锦年心上拍，他垂着，中咽了两三下唾，说：“该下面了。”

季鸿：“是吗。”

“嗯……”好一番没营养的对话，余锦年吞吞吐吐了一阵，也没听清又咕哝了什么，他飞快地掀起帘瞥了季鸿一，便两一弯，竟是躬从季鸿侧钻去了，也不敢回看，只快速地将擀好的面切面丝，下到羊汤里煮。

季鸿转过，依旧倚着墙，饶有兴味地看着手忙脚的少年的背影，半晌，他走过去，自柜上取来一叠碗递过去。

余锦年伸双手去接，快碰到碗沿时，又跟害怕手似的，忽然改：“你，你放这里。”

季鸿轻笑一声，顺从地将碗放在灶台上。

此时清在门外喊：“年哥儿，有位客人找你。”

“来了！”余锦年似终于等到了大救星，天喜地地往前面跑去。

清边走边与他小声说：“那客人好奇怪，门带了好多鱼，说是送给年哥儿你的。”

“好，我去看看。”余锦年。

掀起帘，果然看到了摆在前堂的两三个大鱼筐，似乎是刚从里捞上来的，还往外渗着，时不时的便有一两条弹来的鱼尾。只见一条鱼刚蹦了来，便有一位壮汉弯着腰一把捡起，重新抛回筐里去。

余锦年顺着那鱼，纳闷抬看向对方，奇：“钱大哥？”

正是那日卖给余锦年螃蟹，后来又在河里救了个毁容姑娘的渔农钱大。

钱大见了他，先跟贼分赃似的左右看看，也没等他走过去，就将他拽到了僻静，满面愁容地说：“年哥儿，这事可能有些唐突了……我想请你去看个病。”

余锦年心，请他去治病何必如此蹑手蹑脚？

钱大又凑到他耳旁，脸登时一红，说：“是女人家的病，我不好讲的。”

余锦年恍然大悟：“是上次那个——”

“嘘！”钱大又环视一周，小声，“这其中还有不少不得已的缘由，不好说，不好说。所以想请年哥儿城去走一趟，我将她安置在帽儿山里了，那里有我祖辈留下来的一栋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