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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1(2/3)

“可是二哥走了,而害死他的我还活着,抛弃他的荆忠也活着。如果不是我们……”

“嗯?”季鸿撩起帘,眸中暗沉如夜,他视线渐渐凝起,聚集在面前满面急切的少年脸上时,才终于罕见的温柔,“怎么了?”

闻言,余锦年不禁侧了侧,坐直了,神情专注地望着他,很是期待的模样。这样对着他,季鸿反而没勇气讲了,于是又亲手将少年扳回去,仍是以从后背环抱住他的姿势,借少年的手抿了一酒,这才缓缓开:“京城有一酒,名为酩酊,酒烈味,一瓠即醉。据说斗酒十千,趋之者若鹜。”

“如何不一样了?”季鸿

事那天也是,”季鸿阖上双目,,“对方是有备而来,而我们只是城寻,战果可想而知——那天带去的七个侍卫全殒命,仅剩荆忠一个……”

他沉浸在旁人所无法抵达的过去里,仿佛很是渺远,难以摸。余锦年转过,单膝跪在凳面上,捧着他的脸低声唤:“阿鸿,阿鸿。”

余锦年微微低着,挨着季鸿的手蹭了过去,琢磨说:“我以为二哥哥是那风亮节、英武不凡的人,又或者是你这样凛若冰霜的岭之,却没想到,二哥哥竟然是……”他想了好一会儿,也不知该如何形容,最终放弃:“总之,和你完全不一样。怪不得你酒量这样差,原是叫二哥哥给吓的。”

“因父亲树敌颇多的缘故,二哥也有了一支十二人的侍卫,一半是父亲拨划给他的,另一半则都是他亲自选,年岁均与二哥相差无几。最小的那个也是最壮的,据说以前是园里的小匠,二哥见他捷,人又有趣,便将他提上来,还赠他一把新得的剑。” [page]

余锦年轻嗤一笑。

“我二哥。”季鸿他的指腹,“想听不想听?”

“这我便不知。”季鸿似乎回忆起什么趣事来,由不住弯了弯,“二哥曾偷偷往我酥酪里倾了一匙,那时我才四岁,醉了一天一夜不省人事,醒来时疼发昏得要,却瞧见二哥坐在床嘲笑我。打那起,我便生二哥的气,再也不愿吃酒了,至于酩酊究竟是何味,也早已忘得净……”

听他从酒讲起,余锦年好奇:“真的一瓠就醉吗?”

余锦年摇摇:“饱了。”

见他回神,余锦年心下稍宽,眉低垂:“没怎么……说了这么久,要不要用些茶?我去泡。”

季鸿没有拦他,便亲瞧着他跑厨房,随后厨里的灯亮了起来,橙黄一片,很

“谁的故事?”余锦年扭看他,睛里单纯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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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锦年呼一滞,意识到他绕来绕去,其实是在说荆忠的事情。季鸿觉到怀里的躯微微张起来,便:“嗯,那就是荆忠。”

季鸿哪里不知少年心事,轻笑:“既是饱了,那听我与你讲讲故事罢?”

“其实,二哥与荆忠最是谈得来,他们年纪相仿,情相合,且都。二哥门时,不会将十二个侍卫都带全,有时是二三个,走得远些便带七八个,这里面往往都会有荆忠。”

只是潦草数语,余锦年仿佛已经看到了这样潇洒自在的场景,他被季鸿揽得极为舒服,便乖顺地向后靠了靠,调整坐姿倚在季鸿上,听他继续说。

余锦年察觉到揽在腰间的手臂微微的收了。

想到白日间,季鸿长剑相向痛骂荆忠“不忠不义”的那些话,余锦年已经猜到了结局,他轻轻攥住了季鸿的手臂,也不敢问下文如何。

确实也是这个理,不过二哥就是这样,总之是不愿常理走的,且此事说来,到底是季鸿小时的糗事,说多了免不了要被少年取笑,季鸿也不再就此问题多作纠缠,忙将话牵走:“不过二哥酒量倒是奇好,酩酊他能连酌数坛,饮罢临月舞剑,照诗。二哥秉游侠,是极肖父亲的。他常说要仗剑江湖,平八方不平之事,定四海难定之——不过也只是说说罢了。”

余锦年笃定:“你的话,是决计不可能往四岁的小娃娃碗里倒酒,将人家醉倒之后还要嘲笑人家。”

季鸿笑:“其实现在想来也不算什么,后来逃亡间二哥曾说,在生死面前陡生退缩之意,这是人之常情。他叫我谁也不要怨,谁也不要恨,告诉我活着比什么都好,甚至在最后的那几天,二哥仍笑盈盈地抱着我,为我取、哼曲儿,与我讲我从未到过的海角天涯。”

季鸿摸摸他下,问:“你笑什么?”

还是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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