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得微微发哑。本是余锦年要逗他的，却是反过来自己被逗了，只觉得心尖儿上仿佛是被蛰过一般，酥得了不得，他若是还听不季鸿话里的那层意思，那他就是傻，只不过无价之宝这甜言语又老又俗气……

余锦年盯着面前这张俊得飘着仙气儿的脸，又想了想这句无价之宝，顿时脸上烧起来，心：“好像，好像也不是那么俗气……”

他情不自禁顺着季鸿的坑就往下，直接就钻他这甜儿里了，被季鸿搓了一会儿手指，觉得浑上下都麻得要命，神也浑浑噩噩地黏在季鸿上，有些兴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回他：“嗯，你……你也是无价之宝的……”

季鸿心生愉悦，温和缱绻地浅浅笑着，以修整圆的指甲在少年柔而微微汗的掌心轻挠，试图诱他说更加麻的话来：“谁的无价之宝？”

纵然一贯心大如余锦年，此刻也觉颇是局促，被挠了一下的手也害羞似的猛地缩了起来，他盼着季鸿能就此作罢，不要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了，谁想季大公偏生不依不饶起来，不仅不肯放过他，还凑近了些，好整以暇地细细打量他。

他被看得抬不起来，才想破罐破摔一回，嘴里刚冒了个“我——”

“喵——！”

一只胖猫从墙上蹦下来，踩着季鸿的肩往余锦年怀里钻去。

——竟是多日未见踪影的小叮当回来了！

余锦年兴地抱住猫儿，瞬间被分散了注意力，对小叮当好一番嘘寒问，殊不知在他问小叮当想吃什么的时候，旁边有个好险被踩吐血男人却以一看盘中餐的凶恶光注视着小叮当，俨然是想将坏事的猫儿也下锅煮了。

方才的话题总之是行不下去了，季鸿神冷地正要去拎小叮当的脖，忽又听及远飘渺传来那白袍僧的法杖金环声，声声相，忽远忽近，叮叮铃铃，也不知是碰上了什么不净的东西，又像是驱赶着什么，竟是有些急迫的意思。

季鸿心中瞬间有了不妙的预，只他也说不上究竟为何不妙，也顾不上与少年打情骂俏了，揽住余锦年便往一碗面馆走，这巷距面馆也不过十数步之遥，不过片刻，他们便能安然回到面馆之中，只待关门闭板，外面便是有天大的妖鬼怪，也和他们无关了。

“究竟是怎么了？”余锦年问。

他话音刚落，自前方胡同里倏忽奔人影来，手里提着个藤箱，似乎与他们一样也是来夜祭寒衣的行人，只不过对方肘间的藤箱一看便是富贵人家的东西，单是箱儿提手上镶嵌的五彩斑斓的宝石便足有六七颗之多，箱面上的金箔银贴更是不胜枚举，即便是在如此雾之中，也依稀反着光。

那人边跑边失魂般的嚎啕大叫，一直不停地将藤箱中的五彩纸往外扔，仿佛那纸上有什么可怖的东西。可纵然他害怕极了那纸上之，却仍是贪顾着手里价值不菲的藤箱，不肯直接连箱带纸一起扔掉，于是就有了余锦年所看到的稽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