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鸿拿起张五彩纸，在火苗上撩过几遍，余锦年一听就知有好戏看，便迫不及待地半跪在凳上等着，目不转睛地盯着季鸿手里那张纸片儿，他越凑越近，直被季鸿一个温柔的暴栗弹了脑袋，这才乖乖地离火苗远一。

那纸上被烤得微微皱缩，竟然显些图画来，清起先也兴致地跟着看，直到那图画显得差不多，她看清了画的是什么，顿时惊起来，捂着叫：“快扔了，快扔了！这纸上被恶鬼僮下了咒！”

两人你一张我一张地又烤了几张五彩纸，差不多上都画有类似的鬼儿面，只是有的是一只小鬼，有的则是两只小鬼，各个扒着纸朝他们惨兮兮地发笑。清虽已听季大公简单讲过一遍“密写术”，大概知这是一用蘸药写字，后字迹隐匿无踪，及用火烤浸便又能显现来的技巧，但是心理上仍然接受不来那一只只诡非常的鬼僮，索也不看了，心里赞叹着两位公真是胆大，转而去瞧昏在地上的杨二爷。

“并不甚饿，夜了，多无益。”季鸿清冷。

“那我给你炖些汤，明早起来喝。”余锦年又在桌下拿脚碰了碰季鸿的小，“你先解开这个绳儿，总拴着还难受的。”见季鸿不肯，他愈发地踩梯上架，拿自己的小手指勾住季鸿的小手指，还喜滋滋地抱怨，“你手怎么这么凉，我给你。”

余锦年就觉得这个还真舒服，酥得骨跟被醋泡过似的，反正比自己搞的那一舒服

季鸿反倒是怔住了，不过一瞬他就反应过来，伸手将这只羞怯逃跑的小老鼠给揪了回来，眸中积蓄起一腔笑意，不怀好意地轻声与他说话：“余先生方才说了什么，季某没听清，再说一次。”

余锦年也老神在在的，大有“这样的雕虫小技我会一百”的有成竹之。

“我什么也没说。”余锦年用余光瞥了背对着他们的清，调戏这事儿偷偷摸摸的成了也就罢，若是被人家看到自己调戏不成反被戏，那可是丢脸丢大了。季鸿伸手在余锦年颈后一，迫使他看向自己，故作困惑：“那季某重复一次，余先生听听是不是这句话？”

说着立刻纠缠上来，双辗转厮磨了好一阵，一会儿是轻一会儿是慢，简直样繁多，余锦年方才那一跟他这技艺比起来，真就算不上是个吻了，就跟啃了他一也没啥两样，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压端不上台面！不过这私密事儿，本来也端不上台面就是了……

季鸿见他神秘兮兮的，还当真以为是什么正经话，便稍稍凑了过去，余锦年看他这样乖，原本想戏他一下的，却临时改了主意，忽地扬起来，吧唧一啃在季鸿嘴上，他不来把伸人嘴里这事，故而只是嘴贴着嘴，贴住了就不敢动，还跟老鼠似的啃完了就撤。

余锦年边烤边拿小指搔了搔季鸿的手背，小声：“饿不饿，与你碗夜宵？”

余锦年笑眯眯地看着他，伸脚蹭蹭季鸿的脚踝，悄声：“你过来些，跟你说句悄悄话。”

此时若要问他是个什么觉，他大抵会说：跟亲在一块豆腐上了差不离罢，就的，还温温的。

季鸿也不拒绝，两人的手指就在桌底下勾缠起来了。余锦年又想起方才在巷里，两人暧暧昧昧说的什么“无价之宝”那番话，脸上不禁些收不住的笑容来，他一双脚丫在桌板下乐得晃来晃去，还屡屡踢到了旁边的男人，季鸿望了他一，轻声说：“老实。”

季鸿抖了抖纸，一张孩儿脸渐渐浮现来，只不过也不是一般的孩儿，乃是光秃秃未生发的婴儿脸，额大面宽，两杏仁形状的大黑瞳乌漆漆的，涂得一白都没有，嘴角还以一诡异的角度上扬着，形态夸张，的确有恶鬼的味。

快手快脚地取来一只烛台。

他将纸张朝余锦年递去，谁知对方不仅没有丝毫张，反而饶有兴趣：“原来是被这东西吓着了，想来是蹲在路边烧祭的时候，火气了纸张，将这图显来了。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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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清实在是害怕，季鸿随手便将绘有鬼儿面的五彩纸烧了，他本以为少年会因此害怕而钻自己怀里来的，一时间还有些失望，清声：“不必怕，密写术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