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掉下去了。”季鸿见他睡熟，仔细端详了一阵少年在香甜酣梦之中的可睡颜，这才将他搂回来重新掖在怀里，从背后抱着，一边回味着今晚那个“稍加”的吻，也心情大好地闭上了睛。

余锦年睡着了就是绵绵的一团，天气一冷，他纵然是火炉质，也习惯于把自己蜷起来睡，或许是因为季鸿的怀里太舒服了，他躬起的脊背稍稍地舒展开，两人就这样前贴后背地相拥一夜。

……

因昨日熬了半夜，今早余锦年起来时哈欠连天，他见季鸿睡得恬静，便没有叫醒他，自己蹑手蹑脚地穿衣袜，打起神，跑到厨间去生灶饭。因昨夜下了一场雾，今儿个的天气果不其然地变寒了，且的让人不太舒服，搁置在院中的箩筐木桶上都积了薄薄一层气，他拿起来抖了抖，便下个桶到井里打。

外面街上已有了吆喝声，余锦年耳朵尖，听到有人叫卖雁米，忙不迭叫清去称两斤回来，他这边便先将粳米与白糯米磨粉，又拿了之前了罗老先生的近乎买来的一罐参须粉，以及白术、茯苓各半分，均为末。

没多久，清就将雁米称了回来，余锦年抓住一把来叮嘱她同样磨细，自己则用甘草、薄荷、茴香和少许沙糖下锅煮，汤二沸，便放凉待用，这时清的雁米粉也磨好了。下雁米正当季，粒粒饱满圆，衣淡红，泽白，其味甘味涩，淡渗甘香，尤益于补脾固肾，有中人参的称。

他将以上药末与磨好的雁米粉、粳米和糯米粉混合在一起，再以方才煮好的甘薄茴香糖调和均匀，沸一汤，便上屉去蒸。这糕得须看着些火，火不足则夹生，火气过久又恐有糊底的坏，这糕中俱是好药，又如何能够暴殄天。

而余锦年用这几样来的，是名为五香糕的心，这糕里化用了四君方，即人参、白术、茯苓、甘草，其中君以人参甘温益气，臣以白术健脾燥，而又以茯苓甘草为佐使，乃是芳百世的补益剂。自然这五香糕中也有同样健脾益气的作用。

余锦年守着糕的同时，又另了黄金。

黄金听着华贵，实则于材料上实在是没什么讲，、鸭、鹅等任何一都可得，因它实际上就是一枚煮而已，只是法上有些奇特的样，令余锦年每每都要纳闷一番，第一个黄金的人究竟是有多无聊？

这无聊就在，你得先用一块布将要煮的严严实实地卷起来，两扎以防它掉来，然后便是朝一个方向用力地甩，疯狂地甩，随心所地甩。话是这么说的，可这也不是颗颗都能够甩成功，大概还是有些运气的成分在里的罢。

这样甩成功的还是很有意思的，其有趣的地方就在于，其壳不碎，而壳里的黄白却已摇晃均匀了，然后放到里煮上一段，再剥开壳儿，就是完完整整一颗璀璨金黄的，顾取其名为“黄金”，其也是有些不一样，比之白更加沙绵，而比之黄又更有弹劲。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吃它一个意趣而已。吃时切切片均可，也可用齑酱并芝麻炒蘸碟供，若是再摆个盘，缀上绿叶玉，还真有一丝雍容富贵之气在里。

余锦年这边正千辛万苦地摇着，清自前店里急匆匆地跑了来，撩开厨下的门帘，气得跺脚：“年哥儿，那杨二爷可真不是个东西，我们收容他睡一晚，他不领情也就罢了！我方才好心给他端了杯茶，他却径直给摔破，还竟个那样编排我们面馆！真真儿是良心叫狗给叼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