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在去往大厨房的路上。

不然让他将一堆蔬菜直接扔锅里随便加盐煮一煮，不仅是他自己嫌弃，恐怕四方神佛见了都要捂着嘴绕开。

零零总总加起来，也有十五六了。

那小婢被他笑容晃了下，忙羞涩地低记菜，嘴里念叨着生怕忘记，转去吩咐其他人了。

说话间，就到了大厨房的门，余锦年一走去，就见其中七八灶，还有负责打下手的厨婢若，几个年纪小的正围着盆，边洗菜边边听一个老婢扯，或许是府上闹了“狸猫邪祟”，这对杨家来说已是天大的，家也愈发不住这些仆婢们的嘴，下的人心也都浮躁了，便开始翻扯陈年旧事来碎嘴八卦，似乎还提到了那个死去多年的四爷。

余锦年听了两句，差要笑来了，且不说兰姨娘究竟是不是专门魅惑人的狸猫，只说赵夫人落胎这事，当时那小四爷还只有十三四岁，恐怕连他有没有学会自渎都是个有待考究的问题，究竟该如何一步成人，直接学会去占亲嫂了？

小婢瞪大：“什么，四爷占——”

余锦年摇摇：“那倒不是，只是我好像知李夫人中的‘那个东西’是什么了。”

余锦年笑了两声，又将这几菜报了一遍。

小婢一哆嗦，唯恐因碎嘴而受罚：“是是是……公。”

余锦年又唤来一个伺候李氏起居的婢，教会她如何用黄酒调止痛膏，涂抹在李氏脐周，并以净纱带略微缠绕，并嘱咐她每两至三个时辰更换一次。

想起这个，余锦年打了一个激灵：“是个小孩吧，或者是个婴儿？她大概一直以为，是那个婴儿令她腹痛不止，是故不断地求神拜佛，还吃什么辟邪丹……”

余锦年就挑了个顺手的，先了个翡翠玉卷——翡翠玉卷能够叫此名字，是因为其外形清透剔亮，宛如翡翠白玉。

他将莲菜一页一页地掰下来，剔除梗只留

“可不是吗，我当年伺候过老爷一阵，记得可清楚了。这赵夫人落胎了以后，曾闹到老爷那儿去。”老婢压低声音说，“是四爷占她不成，遂下药报复。那时候啊，老爷还被兰姨娘哄得五迷三儿的，竟也没对四爷如何，只说是家丑，令赵夫人不可四宣扬，最后……竟然不了了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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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婢：“可不是吗，真要是了这事，那可真是禽兽不如了，没想到四爷那么小就敢有这歹心，还真是有其母必有其……”

全安排妥当，他才在一片或惊或疑的目光中走李氏的院，长长地吐一浊气。

季鸿对此并无好奇心，只是顺着少年的话问：“是什么。”

人病发，便与她熬制甜粥，越甜越好，或其他甜菜皆可，每日在李夫人膳上所用去的糖要不少于八两……就是怎么甜怎么来。若是她胃不好，就直接喂她糖——都记住了？”

她忽地一住嘴，不敢提及那个秽的词儿了，面上却不由羞涩了几分，问，“可赵夫人不是怀六甲么，这怎么好……好去那事？”

余锦年吩咐好要用到的菜果，便会有手法利落的厨婢替他切好，而他要的就是掌厨动锅而已，至于要什么，他心里盘算了一下，打算个糖醋藕排，一品菇，三蔬，杂锦菜……再来个听着很洋气的翡翠玉卷，一寓意吉祥的金玉满堂，一清新醒胃的莲腐薏仁汤，最后个酸酸甜甜的果酱蜂山药泥，并玉米杂面的松蒸饼和几冷素盘。

余锦年自然没有这个闲工夫，他带着季鸿径直走厨房里去，上司巡视一般将笼柜间的菜蔬都视察了一遍，缺此少彼的便命人去其他小厨房借来。

报完菜名，一旁等着分菜来切的厨婢都听傻了，除却几个她听过的府上也过的菜，像什么翡翠玉卷、糖醋藕排，她是见都没见过的，愣了半晌，她才回过神来：“能再说一遍……”

一名小婢听见有忍俊不禁的笑声，回一看，吓得腾然站起：“公公公……” [page]

余锦年敛了笑，正：“是公，不是公公，莫喊错了。”

“累了？”季鸿，“若是累就不要去厨下了，回去歇着。”

“记住了……”一众小婢瑟瑟缩缩地应。

一人：“赵夫人掉胎竟真是和四爷有关？”

因佛家有不五荤的讲究，说五荤之影响修行，佛经言其“十方天仙，嫌其臭秽”，又说容易引来喜此的恶鬼，是故余锦年便先行将这些东西刨除去——即葱、蒜、韭、薤、兴蕖等味臭冲之。不过佛家倒不禁姜、椒之，让余锦年松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