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差就打了那小煞星了！”

余锦年也听得间发，眉轻轻蹙，季鸿靠近来了他的耳朵，低声：“别想。”

他，刚把那些血腥场面自脑海中赶去，并带着季鸿赶快离开，最好不要与那荆忠正面撞在一起，就听见阿惊喜地喊：“小年哥！”

“……”这可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荆忠正给阿抹脸上的泪迹，听见这声，顿时整个脊背都僵住了，他收了手慢慢向回转。而阿已经朝余锦年扑过去，被余锦年两手接住，揽在前哄了哄，心想着万一季鸿怒上心，要将人拖巷里刀，他好歹能逮住阿。

然后？然后大不了跟季鸿一起逃跑呗。

此前见荆忠是在床上，已病得连个人样都没有，如今看来都大好了，人盈起来有了气，穿一件墨缎。他倒不愧是二哥哥挑的护卫，背直，这般气韵没有门大的心调教是不来的，远远瞧去还是俊朗。

算着与二哥哥一般年纪的话，荆忠今年也该有三十，他脸上却已有了些细小的沟壑，都聚在眉周围，并不显得老态横生，反而有威厉气势，像方才那两人说的，是个“狠角儿”。

只是此时荆忠脸上哪还有狠，全是惶恐与无措，他愣愣看着季鸿走过来，连退开半步的勇气都没了，他似乎想说什么，嘴翕翕动着，始终说不来，直像被人杵地三尺的长杆，颤颤巍巍地晃着。

季鸿风姿洒脱地走到他齐肩，都说男儿不弹泪，他却蓄着一腔，是苦泪、悔泪又或者别的什么，当真是打翻了五味瓶，酸苦咸辣齐齐地往外涌，在季鸿几乎要与他肩而过时，荆忠双一抖，几乎悲怆地要给他跪下去了。

“站直了！”

荆忠霍然绷住了双，离地一尺时猛地定住了，顷刻间立得笔直。

季鸿冷讽：“你这双贵得很，连我二哥都跪不得，如何跪得了我？”

荆忠低声唤：“世……”

“闭嘴，你如何说得？”季鸿突然在他膝弯上踹了一脚，荆忠晃了晃，还是咬咬牙站住了，“那是我二哥的位，是我此生最不愿背负的两个字！”

“二公曾与我们说，若是他……”荆忠哽咽了一下，“三公便是唯一能继承爵位的世，以后就是我们的天、我们的法。”

季鸿：“荆忠，那二哥的法你还记得？”

荆忠：“若有背叛者……剜除，自断手脚……”

他没说完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季鸿前，想去抱男人的，却迟迟不敢碰，最终只抠住了他脚边的泥土，仰着望着季鸿，不住剖白：“我会的，会的！三公，荆忠当年一念冲动犯下如此罪过，逃脱后日日夜夜难以成眠，荆忠自知孽难赎，可我还有余念未了……”

“二公事后，我曾偷偷回府过一次，却得知剩下的几名亲卫竟都被遣去了，如今都散落天涯。可段明、石星等人手里分别握着二公的什么东西，许是二公当时就已料到自己难以生还，便暗中与我们几个都吩咐过，若是他当真有个什么回不来，就把那些东西都留给您，可惜到最后，跟去的亲卫只剩下了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