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看病？”余锦年实在是受不了他那迂腐的开场白，一歪，斜靠在门框上，言简意赅地打断他。

今日季鸿心情似乎不错，许是得知二哥给他留了东西的缘故，连荆忠的事也没有多提。余锦年心里悬着的钟也落了地，安心地窝在厨房里，让清帮着酿酒，因是类制酒，所以格外小心了一些，否则一不小心他就只能见到一坛培养皿了。

季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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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锦年竖耳一听，果真是叫自己的，他忙不迭爬起来，弯腰捡地上的衣裳：“你不要起了，我去看看。”

“一起去罢。”季鸿也半撑起上，将前长发向后微撩。他前襟半开，还是被余锦年拽开的，一落就能顺着白衣窥到里若隐若现的腰线，余锦年咽了下，匆慌上衣服，“那你多披一件。”

八宝菜也是酱菜的一，北方传来的，是用苤蓝、银条、笋尖、白生仁，以及藕粒、黄瓜、姜芽等七八菜，以盐酱封坛腌酿而成的。因这些菜析、味时间不同，若是想好吃，还需得错开时间腌制，最后再一同坛菜才最好。

究竟是有多亲密，竟是连应个门也要跟来，再看两人俱是发散衣宽的模样，严荣赫然心下大惊——莫非，莫非，他们俩已经睡在一了么！

严荣：“……啊？啊。”第一个啊是上扬的，第二个啊是下坠的，看起来很是拘谨局促，他也不敢往余锦年脸上看，稍侧了一侧，就见后又走来个人，正是那日所见的那季公，也穿得单薄，像是刚从床上起来的，手里还拎着件外氅。

严荣：“……”

他记起自己捡走的那柄小扇，扇上的字迹他是再熟悉不过了。他因有睡前临帖的好，习惯静下心来摹些字，同窗之间好临的什么端正绍公帖、落红帖他都临过许多，后来坊间有一阵风靡青鸾帖，他也寻来临过，是故对季叔鸾此人的笔迹还算熟识。

第60章金玉馄饨

“……”门外人也突然哑住了，他怔了一瞬，猛地甩开袖背过去，耳颊以可见的速度从里向外地熟透了，“这简、简直成何统！你衣……衣服穿穿好行不行啦！”

——

此时一碗面馆，余锦年与季鸿拎了些新鲜灵的果回来，其中遇到有车卖冬枣的，红绿相间，又甘且脆，他便抓了二斤回来给面馆里的女娘们零嘴吃，还另买了酱铺里新开坛的酱脆瓜与酱姜，并一坛八宝菜。

许是一时情急，竟是官话里蹦了一句南方乡音，再上对方那张因“非礼勿视”而憋红的脸，听起来颇为搞笑。

封完坛已经夜。

严荣难：“祖母……”

两人正闹腾着，忽地一碗面馆的门被人“咚咚咚”砸响了，门外有人扯着嗓急急喊：“小神医！小神医！您开开门哪，请您诊来的！余小神医……” [page]

回到面馆，过了晌午，余锦年就将糯米浸泡起来，又舀了井将羔羊无论瘦、无论骨，均与杏仁一锅同煮，准备酿羊羔酒，这酒大补元气，到了下雪时恰好能开坛，围炉饮酒赏月，岂不哉。

那柄小扇上所书的“半帘烟雨斗酒满，十里长街一碗香”，字迹像极了季家三公，严荣越发相信此人就是季叔鸾，心中不禁狂喜，可又看下此人与少年的亲密模样，严荣心里那憧憬又顷刻破碎——原来他们真的是、真的是那样！他哑然地看着他俩，半晌竟是忘了怎么开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去了前堂，余锦年隔着门了声“来了”，便将门板下了条一人宽的隙，问：“谁呀，这半夜的是有什么急症，吗……”他望着门外的来人，惊讶，“怎么是你？”

不死当活医！非得等她这病传到京里去，被人家退了亲，你们脸上才好看吗！哎哟，我这把老骨是造了什么孽……”

严老太太：“祖什么母！你不去请，就没有我这么个祖母！”

别看是一坛咸菜而已，这腌酿上还有一酿、二酿、三酿之说，到底是细致功夫，让余锦年辛辛苦苦酿一坛来，还不若直接买一坛来得便宜味。

……

余锦年忍笑将险些落肩的衣裳拽上来，裹得严严实实地才说：“好了，严大人。”

严荣回过来稍稍觑了一，见他真的穿好了，才转过来，以手握拳轻咳两声：“余、余老板，方才门实在是我府上的人唐突了，严某夜来叨扰余老板，委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