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家五小，整日城东城西的奔波，都没见有人接送，怎么季鸿一来，连轿都备好了！这又是备轿又是送酒，连睛都看直了，那严荣还说不慕自家季公！

他刚要拒绝：“我们不——”

就见季鸿一躬，竟撩开帘坐了去。

抬轿的脚夫：“小公，后还有一小的。”

“我看这个就好的！”余锦年看也不看，一低钻了季鸿的轿里，自说自话的挤着男人坐下，幸得两人都不重，抬起来也算稳稳当当。他也不是一次坐轿了，一次去严府就是乘轿来的，不过这回与季鸿共乘一，两人并着，都伸展不开，他反而兴致的，很有些乐趣。

轿中狭小拥挤，少年一丝一毫的小动作都会传到旁边人的耳朵里，只是季鸿一直闭着，也不理他，两手平搭在膝上，泠泠然有贵公般的冷淡气息。

余锦年却不吃他这，安分了没多会儿就开始裹，一会儿扒着轿窗看看外的街巷，一会儿又歪着脑袋仔细观察闭目养神的季鸿，他小心地碰上季鸿摆在膝边的手指，本来还只是轻轻的，若有若无地勾搭，此时轿拐了个弯，猛地晃了一下，他便借此机会实实在在地将人握住了。

“阿鸿。”他低看着季鸿腰间，似是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季鸿依旧不应，他闻到边是一阵阵被蒸了的酒味，仅是闻闻便觉得醉了，他素来因差的缘故，鲜少碰酒之一，偶尔饮了也是三杯即倒，此刻嗅着少年上滟醇烈，四肢百骸都仿佛是被酒冲过了一遍。

觉察到手上的温，季鸿也随他牵着去了，只是虽没有什么抗拒，却也没表现什么忱来，好像那只手不是他的，只是个长在自己上没觉的件儿罢了。

余锦年没话找话说：“你带系拧了。”

“……”季鸿仍然阖着，默不作声。

虽然两人牵着手，余锦年却的确受到了季鸿对他的冷落，心中不禁有些黯然，瑟瑟然将手缩了回去，没等他想好歉的说辞，只听外脚夫清嗓喊了一声，原是这么快就回到了一碗面馆。

季鸿撩开帘走下去，余锦年亦步亦趋地黏着他，两人一先一后才了店，堂里客就与他打起招呼来，都是些五大三的男人，说起话来都没边没际的，还有见他神情不，故意说些顽笑话，图他蹦个笑脸。

因快到年底，好些走商都开始返乡，余锦年果见店中多了许多生面孔。

说话的几个都是常来一碗面馆吃饭的，是跟年哥儿关系好才与他扯这闲。结果隔桌就有个不长的新客人，是南北跑船的，惯有些不喜娘偏男郎的癖好，尤其是那乖乖巧巧、纯真可的小少年。他才来信安县没几天，打前儿落脚觅时见了余锦年，一下就了，便动了要调戏一番的意思，只是见少年旁还有个看起来颇是个茬的哥哥，苦于无下手，只能暗中垂涎。

今日这船商又来偷看余锦年，听着众人这般说话，还以为这家小哥儿惯是那轻浮人，便以菜名义将余锦年叫了过去。

余锦年只想着快些去找季鸿说话，语气也就不太畅，问：“客官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