蕈同煮至极烂透。

人虽然被糟蹋了，但营养还是要跟上的，这样哭了一天不停歇，总得吃衬肚的东西才行，件儿是吃不得了，只能吃些绵好克化的，遂决定个松，来粥吃。

此时这个时候，季鸿多半是在房里看书习字，因今天房间被那霸的小少爷占了，他无可去，只好跟来厨房看余锦年菜，他方才也听到姜秉仁哭喊的那两句，眉心微微皱着，一边帮余锦年搅动着粥汤，一边问：“可是石星犯戒，打杀姜家公了？伤得可重，伤可包扎过？”

“啊？”余锦年一愣，盯着季鸿看了半天。

“看我什么？”

余锦年啧啧摇，不忍戳破了季公的纯洁之心，支支吾吾：“伤是伤了，只是那地儿好像也不需要包扎，况且这事儿说不清楚的，他们自己还辨不清楚呢，你莫要给他们添了……”

季鸿：“如何论不清楚，府上侍卫都定下了规矩，无故伤人是重罪，杀罚打骂、是非对错皆有定论。若是二哥见他伤人，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那你们季家也没规定无故人是什么罪啊？你这金贵公还要带呢，该不该以作则？”余锦年小声嘀咕了一阵，见季鸿真要去质问石星，忙伸手拉住季鸿，“好了好了，你听我的，还不到你主的时候，你且个旁观，闹了都有我。”

段明中午就跟着清去采买，这会儿也回来了，他左右开弓提着不少东西，后的小女娘则只拎了些轻巧的蔬果，应当是他将人家手里的重都接过去了，如此走了一路也只是额上微微透了些汗，还不觉得如何疲累。他兴致提着东西到后院来，瞧见院中坐着个多年未见的人，霍地吓了一：“石星？！你也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石星抬，苦着脸：“五哥助我！”

段明：“……”

上次石星来时是更半夜，段明并不在店中住，所以未曾打上照面，时隔半月，石星在风得意楼吃胖了一圈，才终于和段明胜利会晤，只是他面上愁苦，显得也不那么愉快了。

两人坐着谈起来，余锦年则叫来清，开了张方，列了硼砂二两、龙骨二两半，川贝、冰片、朱砂各半两，并一斤石粉，俱让药坊打成末，额外再拿半斤苦参，又叫她取药回来路上再买一斤猪脂膏，一瓶香油。

姜饼人这是病也是伤，但说去总是不好听的，那小少爷又好面，恐怕宁愿自己疼死也拉不下脸来叫大夫诊看，不然也不会冒着疼躲到他这里来。余锦年就辛苦辛苦，个野郎中，提早想到这些事，也省得人落下什么后遗症。

前面些药材是用来九华膏的，最后要用猪脂膏熬化了搅上药粉，晾凉了涂抹伤使用，能够消止痛、去腐生肌，尤治外痔痛；而苦参则是用来煎汤坐浴，以促伤收敛、活血；香油则不必提，余锦年已替他想到极致，如今伤新鲜还不觉得，过两日愈合时才叫难受，抹些香油，无论是睡觉还是如厕都能舒服儿。

仅准备这些七八糟的东西，余锦年已生了兔死狐悲伤其类之，明明受伤的不是自己，他却犯起了怂，连季鸿的睛都不敢看了，走路都要绕着走。

大有“你们这些人都不是好东西”的想，让人很不知所谓。

药膏趁调好放在一旁晾凉，粥也米，余锦年捞煮烂的猪，切去弃之不用，仅保留瘦的分，用手并杓背一撕搓碎，成絮。

之后锅中烧，下黄酒、糖碎、五香粉，最后加一杓酱豉，与絮同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