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形的手撬开了一条细密的隙，撩拨着桌上残存的白烛。蜡一一地，汗一滴一滴地落，季鸿皱着眉，视线飘忽在即将被蜡泪湮灭的火光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扑簌一声，光灭了。 [page]

床上的鼓鼓的茧终于破开，钻个闷的满大汗的少年，趴着只个脑袋，说是问，实则哄骗：“真的没来找你？你好好说，我教你玩个新的。”

风雨微弱，却尚未停歇，只觉那天还压得人不过气，只差一破空的雷击，季鸿没有辟雨的伞，全在少年的一手掌握里，被任意地摆布。他心中失笑，这算是哪门的严刑供啊，但仍伸手，也不知拽来了什么东西，去少年脸上的细汗，诚实地招供：“真的没有，但我知他定还在信安县中，没有我的命令，想他不会轻易离开此。”

余锦年想了想：“你能把他叫来？”

季鸿：“不知。他若刻意躲着，我也没有办法。”

也是呢，毕竟侍卫也是人，也会逃避现实那一招。余锦年纠结了一会，想着还有什么别的法能把那人给诓来，是是非非到底得说开啊，老躲着算什么呢，他思索着，季鸿一气：“余先生，可以松开我了罢？”

他倒没指望少年说的那什么新玩法，但余锦年却是个言必行的，既然承诺了，哪有不兑现的理，再者说，也不能用人家的事来惩罚自家的大宝贝。

说话间余锦年又躲了起来，季鸿抚着少年的发梢，却忽地一记重雷，打得他魂魄四分五裂，手指间一个战栗，生生扯断了少年的几发丝。

过了好一阵，余锦年才钻来，笑：“好，还是不好？”

季鸿一脸震惊，盯着少年一双似被胭脂染过的，半晌说不一个字来，他重重咽了唾，五脏六腑都被方才那声雷鸣震撼得涩涩颤动。

余锦年看他不知是傻了、还是不满意，就是不说话，自己好容易壮实起来的勇气也有些垮台的架势。最可怕的是，越是这么想，他越是心虚，不由垂下帘不自觉地了微微有些痛的嘴，从被那钻了去，要翻下床，：“我，我……”

屋里很静，怕是一粒灰尘落地的声音都成了响。太窘迫了，余锦年在季鸿面前一刻都要待不下去了，他也不知说什么，人生第一次就这样尴尬：“突、突然饿了，我去吃碗粥。”

啊呸！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提什么吃粥！

他要逃，被季鸿一把拽住了袖，睛死死盯着他的嘴，惶惶问：“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