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他的包里？他猛地挣脱了钳制，一下起来抢了自己东西，并且一个横撩，将那耀武扬威的公哥儿推了沟里。

沟里不，面也只过膝盖，但地下沤了层淤泥，恶心得很。那公哥儿自然没受什么伤，但苏亭却因此被先生赶了书院。

先生对他的不满早已不是一日两日，今日借个由，不愿教他这等愚昧弟了而已。

苏亭站在书院外，仔细想了想，又连夜翻了先生家的院墙。

这日苏亭回来的很晚，外的雪光映得街面上晃如白昼，白海棠松松垮垮地裹着件衣服，扒在后戏坊胡同四张望，好些时辰，才看到远远走过来个熟悉的影。“亭郎！”，他匆忙迎上去，还险些跌倒，反倒吓了苏亭一。

“海棠，你怎的来了？”

苏亭脱下衣裳要给海棠披，白海棠死活不愿意，与他保持着一二步的距离，慢吞吞地跟着，看他一脏兮兮，脸上还有伤，布包也被人撕烂了，张：“你怎么了？”

“没事，不小心摔了一跤，书掉到里去了。明日书院休假，不再去念书了，在家陪你。”苏亭说着不知从哪儿变来一只梅，红梅，很是艳，他领着海棠回了他们那个小房，兴地把海棠领到床边，“海棠，你来。”

白海棠惴惴不安地坐在床上，见他要用手碰自己脸颊，便忽地躲开了，小声：“别摸……”

“你不要动。”苏亭扁了扁嘴，将从先生院里折来的红梅在雪地里沾了沾，便将上的一片片地扯下来，凑着上沾染的意，小心地贴在白海棠起了疱疹的颈上，贴好了，忙不迭用陶碗盛了，捧到白海棠面前，“看看，好不好看？”

白海棠借着碗中面，朦朦胧胧地看到一张贴满的脸，他一笑，掉下两三片来：“好看。”

苏亭收去了碗，白海棠则下了床，把苏亭包里透的书拿来，小心翼翼地打开来晾着，他看着上面的字，突然似发现宝贝一样，指着其中一个说：“我认得这个，阿亭的亭。”

苏亭看他津津有味地瞧着那个亭字，忽地问他：“给你留的饭，怎么了我的包？”

白海棠像是坏事被人戳穿了，两手握着衣角，偷偷去看苏亭：“我吃不吃都一样的，你要多吃些，书才念得好。”

苏亭想说自己刚刚就与先生闹翻了，翻到人家家里去，因此被先生家里的门丁揍了一顿，不仅死乞白赖地要回了自己的束脩，还折断了人家的梅树，听了一耳朵的“小王八羔”，他再敢现在书院里，就着人捆了扔到河里去。

“海棠，”他凑近了认真地看了看白海棠，却说，“我想要你。”

这个要字有千百义，但此时此境绝无二可能，白海棠大惊失，几夺门而逃，却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贴在脸上的梅簌簌地落了一地，他不得去捡，四肢并用着往房间爬了几步，回过来看到苏亭又追到了面前，吓得要哭来：“亭郎，求你……”

“我为什么不行？”苏亭比他还要难过。

白海棠连连摇：“是我不行，亭郎，我真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