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憋着劲儿不肯说，余锦年着站起来，作势要往回走：“那好罢，我现在就回去大喊，布是阿送来的！啊，还有青——”

“小年哥，小年哥！”阿快速爬起来，两手拽住了余锦年的衣角，一双大睛汪汪地盯着他，“求你了小年哥，要是哥哥知我被发现了，他就不会回来了……小年哥我什么都会，你当没看见我，我给你们绢，我还会唱曲儿！”

余锦年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傻少年，发现他似乎比上次所见稍微瘦了一些，两颊的娃娃瘪下去了，显得有些憔悴，一握黑发也歪歪扭扭地扎在脑袋后，更不说阿抬起时，脖里腻得薄薄一层灰，衣服更是脏兮兮的很久没洗过了。

他疑惑：“多久没洗澡啦，你哥哥呢？”

阿低下，绞着手指说：“都是哥哥给我洗澡的。我也不知哥哥去哪儿了，他说要去办事，叫我在家里好好等着。有……”他掰着手指数了好一会儿，却也数不清到底是几天，于是纠结，“有送三个礼那么久了。”

这三次礼前后怎么也有月余，余锦年皱眉：“那这些东西都是你送的？”

阿顿了一会，才，然后突然很是兴奋地和余锦年比划起来：“哥哥可聪明啦，给我了个小册，让我每天晚上睡觉之前撕掉一张，撕到他画圈圈的那张时，就来给你送东西！哥哥说，不可以被你们发现，等小册全撕光，他就会回来啦！”

“所以……你能不能当没有发现我啊？”阿眨着睛乞求他，“还有很少很少的几张我就要撕完了，阿好想好想哥哥啊，每天睡觉都很想。”

也许是荆忠害怕季鸿知那礼是他所送，会毫不客气地拒之门外，所以才想这办法来罢。余锦年摸了摸阿的，温声问：“阿乖，那这些日你是怎么吃、怎么睡的？这个年要怎么过？”

“哥哥给我留了很多好吃的呀！”阿天真地笑起来，他本不明白余锦年问话的意思，也似乎不知除夕就是该一家团圆的日，大概孤独寂寞对这个小傻来说，只是“很想很想一个人”那么简单吧。

而等待对他来说，就是撕一张画圈圈的纸那么容易。

余锦年不忍撂他一个小傻守着空屋冷灶过年，便要领着他回一碗面馆：“别撕了，来我们这儿过年罢。我们有更多好吃的，有，有糖果，还有爆竹。”

阿自然是很喜余锦年的，他又会好吃的又会治病：“可是，我答应哥哥了，不会走。要是他回来没有看到我……”

余锦年停下脚步，严肃：“阿，你要听你哥哥的话，你哥哥呢要听阿鸿的话，阿鸿要听我的话。你算算，你最后该听谁的话？”

阿闷着算了半天，又蹲在地上，捡了小木在雪地里划拉了一个奇奇怪怪的图形，念念有词地想了很久，才抬起认真地回答：“唔，阿应该听小年哥的。”

余锦年被他逗得笑来：“对呀。那现在可以跟小年哥回家了吗？”

阿，伸手拽住了余锦年的小指，乖乖跟他走了。余锦年本就不太，阿比他还要矮一些，况且阿生的灵可，乖乖巧巧。两人牵手的背影看起来奇怪的，活像是余锦年诱拐了一个听话的娈童，不过余锦年知他心智不成熟，全以为自己牵的是个小孩罢了，并没有什么旖旎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