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在乎什么份低，主下属都闹一桌。

闵懋说了句大实话：“比家里好玩多了，府上那么多规矩，真是烦都要烦死。”

“这几日没规没矩的，我看你倒是欠收拾。”闵雪飞本就哀怨自己的年夜饭太过寒酸，遂毫不留情地打击了闵懋。

这年夜饭吃的也不全是味佳肴，更是席间的闹氛围，最后是二娘和季鸿吃到了铜钱饺，来年定是要转运生福的。二杯酒汤下肚，闵懋个话唠更是关不上他那话匣了，聊天侃地地讲起这些年他四游览时所见到的奇人异景，他好一番声情并茂，旁的诗情画意又会给他添油加醋，简直比说书唱戏还彩。

闵雪飞也被他逗得乐起来。

酒过三巡，酒令、掷骰、搏豆都挨个玩了个遍，余锦年有输有赢，但论起喝酒来，他余锦年没有在怕的，酒盅一字排开，他也能喝得净净，闵懋则已喝的转向。阿和穗穗捧着甜醪糟，也算是沾了个酒意。

时近午夜，街上已能零星听到三两的爆竹声，清便领着阿穗穗去燃爆竹玩。这爆竹也分优劣贵贱，上等致的用纸筒麻线裹上硫磺等火药，编成串，外有糊红纸的，也有不糊的，一火，顿时噼啪响，大概就是后世鞭炮的前了。而次一些的，用竹筒放硝石，扔到火里去烧，也能咚一下炸掉。

而穷人儿女却也有穷人的玩法，直接把鲜的小竹节扔到火堆里，烧那么一时半刻，照样能够炸开来发响亮的声儿，只不过没有加了硝石的刺激好玩罢了。

但怎么顽不是顽呢。

余锦年第一次顽这么古早的小玩意儿，便跟着扔了几个硝石小竹筒，一丢手，就赶跑走，唯恐那竹节爆开打在自己脸上。阿则像是个老手了，大概是年年都有荆忠陪着他玩的缘故，不仅会玩，还玩得样百，街邻其他来放爆竹的小孩都跑过来看，他带着一长串手短脚短的小尾从东跑到西，俨然成了长街上的孩王。

余锦年伺候困倦了的二娘回去歇着，又把自己的珍珠金豆贡献来，画了棋格，给季鸿和闵雪飞两个作棋盘用，虽说简陋了一些，却也别有风趣。众人吃得酣饱，正要收摊，一碗面馆又来了两个不速之客——姜秉仁和石星竟也偷偷溜了过来，见面馆里如此多的人，还以为自己找错了地方。

从素不相识到相谈甚，只不过一盏酒的功夫，更何况在场除了姜秉仁，其他人都算是老相识了，今次相见，更像是远隔十年的再度聚首，颇是令人怀。毕竟十年前，主仆有别，就连石星、段明他们都还是朝气蓬的少年郎，而这一转间，季鸿、闵霁都已及冠，就连娃娃闵懋，都成了一棵话唠小青葱。

由于守岁队伍的壮大，余锦年又转回厨房，添了两个新菜，又将吃剩的菜盘折一折，重新下锅一炒，虽说卖相差了，但吃起来也没什么区别，就是有些对不住外面那群穿金银、从没吃过剩菜剩饭的贵公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