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抬起悄悄瞪他。

季鸿也不好太过用力地打趣他，那边闵雪飞还在教训闵懋，他就把人拉回房间换了衣服，今日少说也有一堆街坊四邻过来串门拜年，总不能一酒气地来迎接。

余锦年恼羞渐散，趁着季鸿也在换衣的空，趴在案上裁剪红纸，好包作压岁红包。

在西城这边他辈分小，遇着人都是叔伯嫂婶地叫，所以人家不给他发压岁钱就不错了，倒也用不着他给什么人发压岁钱，但少不免有些小孩过来玩，多多少少地包两三枚意思意思，更何况还得给穗穗包个大的。再者像是清这样没有长辈的，由老板来发也最是合适。

他一边掰着指盘算都给谁包，一边在红纸上画小碗，这样人家拿回去了，就知这包是一碗面馆给的。大过年的他就想着给自家面馆广告了，自己怎么这么聪明，简直聪明死了！

正自恋着，突然后背一，一个膛贴了上来。

季鸿越过他的肩看他在纸上辛辛苦苦画碗，：“上次的章被苏亭丢了？”

“嗯。”余锦年说，“找不到了，只好自己画。”

“下次再给雕个好的。”季鸿依在他耳旁说话，手却不老实，哪儿不叫碰就往哪儿伸，扰得余锦年画不下去，只好丢了笔，气呼呼地去抓他的手。也不知是没抓住还是不想抓，他忽然轻叫一声，手脚也使不上劲儿了，只好顺着对方心意，与某人狼狈为起来。

余锦年坐在书案上，底下压着一叠红纸。

因为上次余锦年教了他个新玩法，这回季鸿投桃报李，也就与他试试真假。

试到，门外有人走过来，一阵小跑声，先是去厨房瞧了一，又在小院里转了转，奇怪：“年哥儿呢……咦，什么声音？有猫？”

耳听着他朝房间走近，余锦年抓起一支笔咬在嘴里，他也不清楚到底是不是自己发的声音了，好在房檐上真的蹦下来一只胖橘猫，把闵懋引开了。

他两手撑在案上，盯着房又好一会儿失神，才堪堪能够听到季鸿的说话声：“好么？”

余锦年吐了嘴里的笔杆，白竹小上被豁了两牙印，他有些恍惚，被季鸿手掌托着抚了抚后背才醒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能不好么，都举一反三了。”

他想从案上下来，一险些跪下，窝在季鸿伸来的臂弯里休息了一会儿，又听到他偷偷在笑。于是纳闷地反手摸了摸，摸到因为不可言明的原因而黏在上的两张大红纸，桌上那裁好的一沓红纸也不能用了。而且，红纸还掉。

季鸿忍住笑意，为防止红染了衣帘，便把少年衣摆卷起来到他手里：“站一会，我去打。”

空气里还飘着一淡淡的甜腥味，余锦年瞬间想刨个地钻去。

但还是老实找了个隐蔽把自己藏了起来，生怕那边季鸿一开门，自己在屋里晾鸟儿的光景就被人偷看见了，那还不丢死了人。

季鸿带上门来，又碰上正蹲院里玩猫的闵懋。

闵懋乐：“这猫好胖，呼呼的！刚才是不是在你们屋里躲着哪，我听见你们房间里有猫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