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的，却又禁不住真的瞎心季鸿被人家吃了豆腐去，他正要走，又被姜秉仁拉住：“好啦好啦，灯市统共就这么大，好看的都在里呢，还有猜灯谜。我们一块儿边看边找，准能碰见他。”

余锦年听他话里的笑意，也知他是认自己来了，于是乐起来，面都快装不下自己的笑容。但两人谁也没有戳穿彼此，算是个心照不宣的小情趣，余锦年随他牵着，走了一段，举起手中的生筒问他：“吃吗？”

余锦年喜滋滋说：“是我们的大媒人呀！”

“走罢！”姜小少爷从腰间又摸一张兽面来，扣在他脸上，忽然笑地凑到耳边，小声怂恿，“而且你不想试试看，你把脸遮起来，他还认不认得是你？”

季鸿问他：“怎么了？”

余锦年抬看去，人之间，迎面走来的可不正是自己期盼着的那一个人？

走着，姜秉仁突然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季鸿笑着拣了两粒来吃，之后牵着他去瞧灯谜。

余锦年挑了手边一张，念：“月中有客曾分，世上无敢斗香……这个我知！”

季鸿放下心，将他手裹来，嘴角一勾，逗他：“既然认错了，不妨将错就错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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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秉仁小声：“别看他，别看他。”

“锦年！”季鸿急切地唤了一声。 [page]

余锦年听到面底下自己的呼声，他也不免被周围腾闹的气氛所染，心中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独属于自己的那一份暧昧情愫。

余锦年正千方百计地替他找借，倏忽腕上一沉，被一只玉似的手给拽住了。

旁边跟来凑闹的姜秉仁看着自己手里寥寥几张谜纸，气地直哼哼。石星一贯是只要这位小少爷没有犯什么大差错，就万事都纵着他，要风绝不扯来雨，但今次实在是无能为力，让他一个武夫去拆灯塔那是小事一桩，让他来猜灯谜，那还不如折磨死他算了。

季鸿忽然顿住了脚，回看了一。

“你……”余锦年失落之中突生惊喜，几乎都要扑上去了，却也不知自己的脑是怎么转弯的，鬼使神差地压着嗓音说了句，“你认错人了。”

他心里忐忐忑忑，有些纠结，短短十几步，心里就盘算了不下五六七八他认自己后的奖励，期待达到峰时，面底下自己的嘴角都忍不住要翘起来了，脚下也忍不住快了两步——谁知，季鸿竟是目视前方地走过去了。

三人走在灯市里，姜秉仁大手大脚地买了一堆小玩意儿，周围带兽面的人也多了起来，年少的小郎君盛装轻艳、珠玉环佩，颇是青。面像是一层斑斓的壳儿，把年轻男女们之间半遮半掩的情愫厚厚地保护起来，面之下，是缓步并肩的自在，更是袖中双手的那一下隐秘碰。

季鸿低下，微微张开嘴，余锦年左手被纸筒霸占着，右手又被他霸占着。他明知如此，还低来讨，显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余锦年从面的窟窿里左右看了看，实在是人忒多，不好顺他的意，于是哼他：“快自己拿！”

季鸿问：“是什么？”

余锦年低看着自己手上的生筒，脚步放慢，乌一样地温吞吞走，心里想：本来遮住脸就很难度了，周围又挤着这么多的人，吵吵嚷嚷的，说不定他压就没有留意到这边，这也不能怪他没有认我呀！

季鸿倒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反应过来之后，也忍不住笑了几声，附和：“嗯，的确如此。”

季鸿一边笑他小孩脾，一边撕下越来越多的灯谜纸，常常是余锦年这边连字儿都没认完，那边季鸿就已经猜谜底，把它撕下来了。

余锦年赶忙低下去，捺住想要扑上去的冲动，一副并不认识他的姿态来，旁若无人地朝季鸿的方向走去。他怕今日人多手杂，门时特意将小弯刀取下来了，上穿的也是极其常见的素布衣，没有丝毫显著的特，一旦脸被遮住，他就像是一滴了大海，再难被寻来。

一盏盏小小灯挂在架上，每盏灯笼上都贴着一张谜面，猜中便有彩，当然不会是什么特别值钱的东西，都是些喜庆吉祥的小玩意儿罢了。余锦年一气猜中了五六个，跑到彩老那儿兑了只莺鸟形状的泥叫叫，搁在嘴边对着气孔一，乌拉乌拉地响。

余锦年正想着把这丑面撕下来，听到姜秉仁这番话，不禁也有些心动，于是很脆地放弃了抵抗。

余锦年拿着谜纸，要跑去兑彩，刚走去两步，他突然停了下来四张望，四周人声鼎沸，说笑吆喝之声此起彼伏，又有这么多灯燃着，他却觉得有些不对劲，后脊嗖嗖地发凉，让人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