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的杯盏羹盘，有条不紊地排开。 [page]

筑阁自然也遣了几个伙计来生意，搭了个小小的摊儿，卖些茶粉和香糯好看的糕。余锦年浑脏兮兮的来，拍了拍上的泥，正要说去溪边洗洗，转一瞧季鸿，那叫一个风度翩翩，净白皙，宛如一株刚成了仙的青竹，充满了说不清的书卷气。

和他一比，自己倒真像是只扑腾的野兔，就差嘴里叼草，很是端不上台面。

余锦年正“暗自神伤”，筑阁几个卖糕的姑娘便悄悄围了上来，许是他天生一副平易近人的好相貌，因此即便旁边伫着个神仙般的季鸿，也防不住几个小女娘们对着余锦年甜甜发笑。

“我们有桃糕。”

“还有桃酒！”

两个小姑娘一人一句地说，从篮里往外掏东西：“要不要尝尝？”

余锦年被了个措手不及，要伸手去接，却先有一只袖拦在了前，季鸿默不作声地替他接过，回过来见他一脸傻情，不由垂眸瞥了他的手，还没说话，余锦年就混不在意的把双手往衣服上蹭了蹭，就要去拿那块桃糕。

季鸿左右一避，余锦年被虚晃一番，他整个上午粒米未，此时也禁不住郁闷：“什么？”

“洗手。”季鸿言简意赅，好像一个字都不舍得多说。

他自己没带汗巾来，旁的筑阁小女娘便笑盈盈地一条手绢来：“来的路上我们老板娘便夸你，说你的菜好，那吕公那么挑剔的怪人，却是一个骨都没从你这枚里给挑来。老板娘叫我们多跟你讨教讨教呢，你可要赏脸，回去以后教教我们几个！”

她们见余锦年一直盯着手绢上的绣纹瞧，乐：“我们自己绣的，绣了好多呢，客人们都喜，你喜送你呀！”

余锦年没听里调戏的意思，只是借着手绢上的纹想起了二娘，愣了会回过神来，还一脸认真地问她们想学什么，只是嘴还没张开，就被季鸿侧开半个挡住了，面无表情地撂下一句“多谢，不必”，就把他行带走，押到溪边老老实实洗手。

怎么说来换换气就能让心放松呢，采了这一早晨野菜野草，还别说，余锦年当真觉得心里舒坦多了，看着自己一双手被季鸿摁在里，他心里压抑了多日的郁闷，似乎也随着指甲里的泥，一地顺走了。

溪清澈，难能倒映天上半片云彩，余锦年从洗手变成舀玩，甚至还拿过篮，顺手洗了洗里的野菜。季鸿一言不发，只是抬看了看天，小雨虽绵，不怎么伤人，却也密，他收回视线，默默张开一臂遮挡在少年，并用另一只手挑开了袖幅，拦住了大半的雨丝。

余锦年盯着面突然惊叫一声：“哎呀！”他咕隆一下站起来，又一撞在季鸿的胳膊上，接连又“哎呀”一声。

季鸿忙收了手，见他晃了晃，又张地去接：“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