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摸了哪儿，一抬手，红彤彤一片。

吕言嘉从车后走，睛狠恶地眯了眯，看着血涂草涧的李虎，就像是看一条着徒劳挣扎的河鱼：“辱我妻者，当杀。”他微微抬，持剑踱开步，径直走到一棵树旁，从后牵了一只哆哆嗦嗦的手，他脸上迸了血，手里提着刀，那纤纤玉手上轻轻挲，温情款款地呵护着，与方才判若两人：“笑笑，看见了么？”

“你……”笑望着一堆白菇呆住片刻，还要再说，却被齐文君攥住了手，她极缓地摇了摇，示意笑不要再说，不要再

几人让李虎吃了好大一个教训，便将吓得涕泗横的男人扔了去，余锦年趴在桌上抿着茶盏，晃晃脑地去偷看季鸿，方才对着李虎还是满脸的虚情假笑，转瞬间就似盛满了一抔灿烂日光，情真意切地问：“想吃什么？”

笑顺着她的手，竟扯一条冰冷的铁链，锁扣死在车厢上，她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竟然敢当着吕言嘉的面去拆解那铁链，见那铁锁纹丝不动，她似绝望了般，回朝吕言嘉声嘶力竭地哭喊：“你怎么能——怎么能这么待她！她是你的妻！”

吕言嘉着笑的手，忽地听到人嘴里溢的一丝，他用右手的剑柄挑起了笑的衣袖。笑下意识抖了一下，脸褪得惨白。衣袖当中，半条小臂得通红，吕言嘉皱了皱眉，轻柔地了，无可奈何地叹气：“你该听话一，为夫自然疼你。”

那边李虎灰溜溜地逃走，不想脚下没谱，差冲撞了正去往溪涧边寻齐文君的笑，李虎伤疤还没好就忘了疼，此刻见了落单的人，竟还敢熏心地上前去调戏，不过他是个无勇又无谋的，可以说是有贼心却没那贼胆，说是调戏，其实也不过是言语戏了一番，并在挣扯间摸了一把对方香白的手指。

忽然车中哗啦啦一响，齐文君缓缓抬手，摸了摸笑的膝盖，有气无力地：“没事，没事……明天就好了。”

“我的妻？”吕言嘉冷笑一声，不知从哪拎个篮，重重地摔在她俩上，竹篮砸得齐文君痛呼一声，一堆白的菇伞从里落来，“我的妻，她是有多狠毒的心，才会去采这毒来害我？笑笑，只要你不背叛我，我自然对你好，千依百顺。”

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鞋。

吕言嘉冷：“你便是这么跟夫君说话的？”

直到把人吓走，他才捡起笑匆慌间扔在地上的手绢，心满意足地放在鼻下闻了闻，继续大咧咧地往前走。闲逛了没多远，一抬，见边静悄悄停着一辆华贵非常的车，他不劳而获已成了习惯，吃一堑也不长一智，此时贪念又起，便蹑手蹑脚地潜行过去，企图顺走仨瓜俩枣。

他哪舍得给季公吃那鄙东西嘴里的玩意儿，自然是要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几清秀小菜的，好在篮里有新捞的虾仔，指大小，细得跟苗儿一样，活蹦。茶棚里都是现搭的火，灶小，不什么快炒的菜，他便把小虾们剪去了，一锅翻得通红，之后舀上一瓢溪泉，衬上一握青野绿，清清淡淡地煮成了一锅鲜异常的虾仔汤。

他说着神骤寒：“你们姊妹金枝玉叶，都是为夫的心，为夫怎么舍得你们辛劳？虽说是来采青的，叫下人去挖几株便是，何必辛辛苦苦自己去，脏了手不说，若是不辨草木，掘了什么毒回来，反而得不偿失。”

所以才叫李虎这样的猴称了霸王，他还自以为是个狠角儿了。这会儿来了个真霸王，他那伎俩都不够在人前充个景儿，简直是贻笑大方，让人拍手叫好。

剑尖上正有东西一滴一滴地往下落，落在新发的草梗上，顷刻间染成一汪猩红。又是啪嗒一声，他凝固住了的珠缓缓移动，只见一只血淋淋的手齐掌躺在草丛里，手指间甚至还攥着那条充满了香脂气的绣手帕。

余锦年笑倒在桌上。

李虎瞪得目眦尽裂，失声惨叫：“啊——！啊——！我的手，我的手！”

他痛倒在地上，捂着断去一掌的手臂满地打。 [page]

季鸿缓放茶盏，皱了皱眉：“不是条就行。”

他切了一人手臂，就像切了一条黄瓜一样轻描淡写。

李虎的手刚刚摸到那雕梁画栋似的车，突然角寒光一闪，他悚得呼一窒，似被人定在了原地，只看着那寒光落下，渐渐凝成一把三尺长的冷铁。

笑仿佛心有灵犀似的，也不顾吕言嘉如何威喝，就往那车跑去，撩开了厚重的车帘，便闻到车内一淡淡的味，是女儿家的脂粉香中掺杂着一丝腥气，一个人影蜷缩在里，动也不动。她吓怕了，手忙脚地爬上车，晃了晃对方：“文君……”

笑浑一凛，脑一片空白，她反抓住吕言嘉的手臂，急急问：“文君呢？你又把文君关在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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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小菜也都用简而不陋的法了，满打满算的，竟也准备了五六个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