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不开提哪壶，于是抿了抿，闭嘴回去盛粥，“其他人都已用过了饭，独你不肯醒。怕你不愿喝药，我便托驿馆店人给另熬了祛风寒的甜姜粥，一直温着。”

片刻的沉默，季鸿接过粥碗：“你何时会这些了？”

闵雪飞坐回桌前，盯着他把粥喝完，才笑笑：“整日被你家那位熏陶，学了两手。”他说着自桌上拿过一支细竹筒，抛给季鸿，“看看吧，里传来的。净天儿的不让人安生。”

季鸿拆了竹筒的封，一张字条，展信便是密密麻麻的蝇小楷，他仔细读完了，倒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在手边烛灯上将字条一焚，竹筒抛还给闵霁。

闵雪飞当空接住，翘起：“你不说我也知，你？”他把玩着竹筒笑说，“你们家可真有意思，季夫人恨不得将你拆骨扒，她亲闺女却依仗着你。不过她消息倒是灵通，季公尚且不知你在何，她却知了。”

季鸿不接他这话，只简单复述了信中内容，是他那贵妃阿姊初显怀，也难逃歹人毒手，被不知是谁偷放殿的黄仙儿给骇了一，下虽无大碍，但到底受了惊吓，有些胎息不稳。

中要彻查此事，搞得人心惶惶，贵妃年岁也不轻了，这一胎得来不易，难免有疑神疑鬼，生怕一不留神便了去，是故特飞书问他该如何是好。

季鸿裁了截纸条，潦草写了几个字，便丢给闵雪飞。

闵霁唉声叹气：“我是你们季家跑的不成！”

季鸿：“她不同。”

闵雪飞愣了一愣，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顿时无奈：“她是不同，不过是他娘打你的时候，偷偷给你送过两次药罢了，她若真有心，怎么不拦着她娘？人家都是投桃报李，你这连桃都是人家捡剩下的酸桃，却还当个宝贝。”

“你今日怎么话这么多？”季鸿微挑眉。

闵雪飞哼了一声，走房间。

待他走后，季鸿慢慢靠回枕上，窗外微风卷动叶稍，沙沙地响，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其他动静了。

投桃报李？

倘若有人肯给他一颗桃，何怕它酸极涩极。

他将手中的弯刀又归，再，再归，雪银般的刃光斜映在脸上，比月更明亮，他眯了眯，拇指搓着刀柄上的宝石，低声叹：“第一次梦，就这般的不留情面，可是在外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问了，却没人答。

徒增寂寞罢了。

……

“咚、咚、咚！”

余锦年被从一片黑甜中聒醒，转一看，竟是一群仆役抱着木板，要钉死他的窗！那该死的商禁他足也就罢了，还限他的窗，每日只有一个时辰，外会有人把窗打开半扇，这样他每日至少还能从半扇窗里偷看外的风景，偶尔遇到划船经过的渔女，无聊至极的他，少不得要调戏一番。

这下是怎的！连窗也不给留了！

他一个骨碌翻下来，跑到窗前，瞧了外的日，昏昏沉沉的，看不是什么时辰，但潜意识告诉他，那家伙又该现了。果不其然，外甲板上正好走来那商，两人从尚未封死的隙里对视一，余锦年就跟气炸了的汤包似的，鼓着腮帮坐回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