徘徊走动，宛如人间仙境一般。

“动作利落儿！”一个上了年纪的家走下台阶，四察视一番，便快步走向那废芜多年的空院，此时，院中一应件儿都换了崭新的，连烛台都银光四耀，家嘱咐着下人务将被褥枕一应拿来洗净，并挑选了薰衣之香给婢女们，才，“仔细着，后日主便回来。”

一直跟着他的小厮奇怪：“主回来便回来，怎的突然要用这齐慧院？莫非是还给我们带了主母？”

老家虚虚地敲了那小厮一指：“主的事也容得你多嘴！活去！”

运河京只有一条路，燕昶的船若就这样驶去未免也太过招摇。理说，受封诸王无诏不得京，违者轻则贬谪，重则以谋逆论，但下正逢皇家猎，世家但凡受些的，没有不到场的，又转月便是上太后老祖宗的寿辰，于情于理，燕昶也该走这么一趟。

天是明君，仁义之声在外，燕昶断定了他不会单单驳自己的面儿，是故早先递了折后，也未等天批复到手，便已上了路。此行径若是叫旁人知晓，该断他一个“肆无忌惮”，可偏生他明面上行事缜密，办事滴不漏，千万人盯着，却也找不他的错来。

船到了京畿便不再，寻了个人少得几乎荒废了的小码，弃船换车。

一伙人上上下下地搬运行李，俱是些死沉的铁箍箱，里装了什么没人知晓，可是好奇归好奇，却没人真敢去揣测箱里的东西，而有机会见过的，估计只有燕昶和他那几个亲信。

下人们盲目地搬着，燕昶走过去，也不什么掩饰，直接打开了其中一只，确认其中件儿的安全。有人快地跟着瞧了一，见是一盆红珊瑚，南海的贵重摆件，这些达官贵族、皇亲国戚们什么稀世珍宝没有，于是也便不再好奇了。

燕昶看着箱中的红珊瑚，想及他第一次意识到尊卑不同的时候，就是因为这样一盆红珊瑚。

那年新，本该是合守岁，殿里琳琅满目摆满了各各送来的礼。他年轻气盛，只自己兴，最厌勾心斗角，况且月前他才协助兵办了件漂亮事儿，一时风无两。席上母妃三番两次指他去结各位大臣，他却“烦”，躲到一边去吃酒赏舞。

彼时南海越地贡来一株红珊瑚树，婀娜多姿，他喜金喜红，见了阶下那盆便错不开，直勾勾盯了一整个晚宴，快散席时，便迫不及待地去找父皇讨要。天底下没有他要不来的东西，便是大夏只此一双的玉勾蟾，父皇也曾大手一挥赏了他。今次不过是一盆没什么值钱的珊瑚树罢了，他更是有成竹。

可谁知就是那样的巧，他刚开了嘴，七皇兄却也了那珊瑚树。

七皇兄素有贤名，虽非嫡，母家却贵，朝野之间有人私下传言，老皇帝心中对皇位人选早有属意，百年之后定是这位七皇兄继承大宝，大臣们纷纷站队，唯恐一朝天换了一朝臣。这言蜚语传到他这，却只换来了嗤声一笑，很不以为然，七皇兄贤是贤了，却无丝毫军功，如今边境频频犯，父皇再痴愚，也不至于痴愚到去选七皇兄。

言下之意，合该选他。

这狂妄非常的话他只在母妃里说过一次，当即便挨了母妃的掌，斥他谨言慎行。他表面上照着了，其实心里不服得很，便与七皇兄较劲，要压他一。但老七那人是个没脾气的，你压便压了，抢便抢了，丝毫不跟他起明面上的争执，如个拿不动不起的馒。

今日这盆红珊瑚，他自然也不肯割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