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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49(3/3)

颜,让人难能不慨一句天薄凉。但尽如此,能猎宴的,一个个都是京内翘楚,便是最末尾的那个,说去也足够光耀门楣。

燕昶到时,语声窸窣的宴堂顿时一静,接着便是络绎不绝的阿谀奉承之言,他认得的、不认得的,服他的、不服他的,都少不得要恭恭敬敬唤他声“越王”。不仅他是大夏朝唯一的南地一字王,更因他功勋卓著。他上之伤,有哪一条不是为大夏安宁,哪一不是为四海升平?

便是此时天在场,也得笑脸相迎。

燕昶环视一周,走到左下首,拂衣落座,再一抬便见斜对面两个相邻的位置,上一个是闵相嫡闵雪飞,世官皆赞其“巧捷万端”,其实私底下却骂他伶牙诡辩。燕昶静静扫过,又一挪,不禁冷笑一声——闵雪飞手边的,自然就是那个清风霁月季叔鸾。

满朝皆知,季家小公从不面各宴席,便是天相邀,他都敢以病不适为托词,以至于天也不过是例送去御帖,至于他来不来,却没人在乎了。今年的猎宴,比起他的不现,他的赴宴反而更让人揣测连篇。

早先便有人说,季家要有所动作,要来搅这一锅已成淤汤的浑,之前还没有人信,只当是个笑谈,毕竟季家那羞答答的小病秧,即便是仕,即便是为天所喜,又能掀起多大风浪?他那病模样又不是没人见过,瞧着就是个早晚气绝亡的命,熬不了几年。

可如今见了宴席上气定神闲、丝毫病气也无的季小公,却容不得不让人多想,加上这些日上所传的血谣言,也都往他上多描了几分神秘彩。

毕竟谁也不知,他到底是怎么好起来的。

可是燕昶知,所以燕昶自始至终都用一玩味的目光打量着季鸿,赤得近乎挑衅。季鸿只当听不见旁人的风言风语,微微垂着,瞳仁里静静地倒影着茶盏里浮浮沉沉的茶片,茶香氤氲,蒸了一双睫,他也不动,仿若所有人都皇家宴席,只有他一个独雅舍。

“虚伪。”燕昶置下茶盏。

说着,天姗姗来迟,手边自然挽着那盛不断的季贵妃,众人起行了礼,接着便开席。猎宴本就不是真正为了吃喝,实在是为了笼络世家关系。天了几个去年苗正旺的贵家弟,挨个儿笑赞,虚虚尾地赏了一番,君臣其乐,好不和洽。

也不知是到了谁,人群之中竟无人应答。

大太监冯简清了清嗓声又:“张郎中可在?”

百官接耳,互相张望。

此郎中可非彼郎中,乃是兵下属的兵司郎中张文清,对于四品下武官,他有选考校之权。张文清此人其实是一表人才,祖上乃没落贵族,他自己虽有才学,却难遇伯乐,东磕西碰了多年,没少在官场上吃钉。前几年终于时来运转,由兵侍郎举荐,擢到兵司郎中的位置,简直是走了狗屎运一般。

侍郎是谁,正是那个“若为奉承故,两袖清风皆可抛”的严直严大人,校书郎严容的父亲。旁人不知他底细,季鸿却早就将他查得一清二楚——让严直去慧识珠,认得椟中玉,还不如给他块真金白银让他辨认来得容易些。

伯乐?另有他人罢了。

冯简又唤:“兵司郎中,张大人!”

燕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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