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来医之一，虽说治病救人，却也难能免俗，被世人分了个上下三。尖的便是能够侍奉御前的御医司，是齐聚天下名医之所，但也因诊治之人乃是皇亲国戚，以至于医治手段上趋于保守，顾忌颇多；二便是各府各衙的坐堂医，其中不乏济世良医，杏林圣手；最末的，便是铃医了，也是最不为贵族世家们瞧上的。

“唉，素娘！”天殷殷地唤她名，可见他们之间伉俪情，倒真如外戏文里传唱的那般，他过去抚了抚贵妃的手背，叹息一声回忆，“素娘可还记得，朕还在荣王府上时，曾生过一场大病，御医司用尽方药，却也束手无策。”

贵妃笑：“陛下，这余小先生上有什么，竟让陛下看得这样迷？”

二人走在回思齐院的小径上，余锦年才有闲功夫琢磨起方才殿内的事情来，一边想着原来那位就是季鸿的阿姊，转而又想到天提及的铃医，那故事倒有意思，只是遗憾没有听到结局，便好奇问季鸿：“那铃医的事后来如何了？为何讲到一半却不再讲了。”

天似有些失落，却也并未再究其他，只详细问了问闵雪飞的病况。听闻闵雪飞还有好转之机，兴之下挥袖赏了许多珠宝财，连带对郦国公府也大肆夸赞一番，又闲谈许久，大有秉烛夜谈之势。最终是一旁贵妃显疲态，天这才放他们二人离去。

似乎微微的有，因为不知这要如何发展，暂且决定先不用药，观察一阵再说。

铃医们手持医铃或拍鼓，背着药篓布袋和葫芦，三步一摇，五步一晃，不畏严寒酷暑，沿街游走叮当作响，凡是有难言疾苦的贫穷人家便都能够知，这是药郎来了。其中自然有不少医术湛者，门、寺门中人也皆过铃医，但因着是行走江湖，便不免会混些滥竽充数之，以不真不假的药糊百姓。

贵妃嗔：“陛下是又记起哪位红粉知己了？”

余锦年心想，难不成是那铃医治好了他？

季鸿：“确是位年轻姑娘，据说姓谢，双字君梦。其医术超，却行踪不定，又时常于夜雾迷蒙时摇铃城，便有人称她梦中君，百姓们则常唤她梦仙。”

季鸿把他往边拖了拖，叫他小心脚下的鹅卵石径，之后才说：“此事我也是听雪飞闲谈而来，其中似有些曲折，如何不得而知，只知那时生了些误会，险些错杀了那铃医，虽说最后也未曾真杀，但到底是叫那姑娘吃了很多苦。后来陛下病愈，听闻此事甚是愧疚，便想着该弥补她，谁知对方却已云游而去，不见踪迹了。”

谢君梦，余锦年总觉得，这名字似乎在哪听到过。

天走下矮榻，走近看了一，忽地抬起手来在空中了，思索片刻，惊奇：“倒让朕想起一位故人。”

正神游天外，天倏忽问：“余先生是何方人士，家中也是医药生计？可还有其他亲人？”

回了思齐院，闵雪飞还没醒，约莫是疼过了，一时半刻是醒不过来了。余锦年去看了看地上的琉璃，虽还淋漓的有一些，但并不汹涌，可见中血已止住了，他将罐中血倒去，重新换了清洁蒸馏，这才走到床边去摸了下闵霁的额。

“你还绣，不绣你就不错了！”天假意责备她，贵妃讨好地笑了笑，他快继续说，“……彼时荣王府上下都是焦烂额，险些就要布丧了。谁知，一天傍晚，来了个走街串巷的铃医。”

怕不是叙旧，而是责问来了。季鸿，知了。

贵妃埋怨地瞪他一，低声调侃：“这事臣妾哪知，那时候臣妾还小，正是大门不二门不迈，整日在家绣儿呢！”

余锦年忙提起小心脏，低谨慎答：“回陛下，乃是常都府信安县附近的一座小村，先父母只些小本生意，且早年便已故去了。虽还有些远房兄弟，却也不怎么走动，是故家中并无他人。”

了小殿，余锦年长吁一声，直可算是解脱来。

正小啄米似的，余锦年猛地回过神来：“等等，那铃医是个……姑娘？”

刚走几步，殿内追个婢女，叫住了季鸿，微微躬施了个礼：“世爷，我们娘娘说，世这两日若是无事，便去与我们娘娘叙叙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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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有了后世的“我且看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一说。 [page]

椅手上攥了一攥，忽地：“抬起来给朕瞧瞧。”

余锦年纳闷至极，也只好扬起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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