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鸿竟然也张嘴胡说八，还说的这般面不改，莫非是跟自己学坏了么？

两个侍卫倒是面如常，丝毫没被自家主的话惊骇到，一边一个架起那余旭要将他拖下去“喂鬼”。临走，季鸿又将那五毒鞭扔给段明：“仔细办事，莫再叫锦年见了他烦心。”

“是。”

骇得那余旭险些当场了。

——

当晚，二人未歇在原，而是歇在厅附近的一个阁，小阁挨着莲池，冬日四面屏风立起，屋内染上火盆，便十分和。如今是夏日，屏风自然要撤去，且夜间有微风缓缓，还能闻到淡淡的碧荷清香，也算是清新怡人。阁里一应用已叫清换上了两人用惯的东西，倒也不失为一个好眠之。

只是这场闹剧过后，闵懋和闵雪飞就不方便再借宿金幽汀了，便先后脚地告辞回府。不过闵懋一步三回，言又止，约莫是在心疼他那条五毒鞭。

余锦年先让季鸿歇到榻上，便去小厨房煎了八珍醒酒汤。

这八珍醒酒汤并不难，只是用料多一些而已。便是先将莲、百合、桃碎和白果一并蒸熟，待都指可化，再加，投数颗红枣、一把青梅，又两块山楂酸糕和桔，撮一指盐粒，一块儿煮至烂。盛时，淋上少许桂酱和醋，搅拌均匀，便可。

这醒酒汤酸甜可，能够和胃醒脾，解酒除烦，而且味宜人，比起是解酒的药来说，更似一怡的小吃，便是睡前来一碗，也不会妨碍眠。

余锦年端着醒酒汤回到阁，季鸿正靠在迎枕上闭目养神，等他回来。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才放下盘，那人就跟心有灵犀似的，准确地抓在了他的手，握那人的掌心内，仔细地着，一节节指骨摸过去，仿佛是在确认着什么。

“怎么了。”余锦年轻声。

被这么一闹，酒意已散得差不多，只是胃腹难受得厉害，季鸿缓缓睁开，中吐几丝酒气：“看看我的小药仙是不是真的存在。”

余锦年端起羹，将勺中的汤品凉了，送到季鸿嘴边，才笑了笑说：“你也说傻话，这般的大活人，怎能说不存在就不存在的，我还真就地羽化了不成。来，再吃几，对脾胃好，明早醒了也不至于疼。”

季鸿一勺一勺地吃下，视线扫到他的手上，看到被鞭尾的几条划痕：“手疼不疼，叫苏亭拿些药过来。”

“不用，哪有那么气。”余锦年。

季鸿仍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待一碗吃完，又用淡盐漱了，余锦年将他背后的迎枕撤去，扶他躺倒下去。只后背还没沾到褥面，他便将余锦年一块扯了下去，蹭着嘴角轻轻地吻了吻，品到淡不可尝的甜味，他心下也跟着冒甜，摸着人后脑发丝：“吃过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