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余锦年教过的办法摸了腹，之后游疑不定地退了回来，小声：“依苏亭看，可能用……解毒活血汤？”

“大声！”余锦年眉锁，质问他，“你是医师，为何要反过来问我？”

“是解毒活血汤！师父！”苏亭立即站直了大声说，说完他战战兢兢地去瞧余锦年，生怕自己说错。

“写下来。”余锦年没再说什么，转走了去，上天光黯淡，灰云层层，背后是病人的哀嚎，前面是伤者的痛呼。院中命人焚了一只火盆，以便随手烧些衣布，他望着那跃跃火苗，不由发起怔来。

距离在京中发现疫病已经十日有余，据石星的访查，如今京城内外包括大慈悲寺当中，有此病状的灾民不在少数，且多是从滁南府及其周边患之地逃难而来的。有些人还未抵京就死在了路上，有些人携带着病逝者的遗至京中，才染疫气而发病，许多医馆先时只腹泻诊治，待意识到乃是疫气作祟时，此病已经开始在城中蔓延了。

苏亭写好了方跟来，见余锦年杵在院中发呆，于是走上前将药方给他过目，小声：“师父，要不歇会儿罢，为这你已经好几天没睡过安稳觉了，这样下去不行的。”

余锦年低审过方，心中一片藉，这苏亭虽说读书作文不成，却真真是个行医的好苗，当年白海棠时，他就一看了自己的底方，如今更是才跟自己学了半年有余，药方就开得颇有些模样……只是这时间还是太短了，若是能再长些，他即便是去独立行医都不成问题。

取来笔，在方中某些药味的用量上稍加改动，便于下人去煎。周围人行匆匆，余锦年叹了气，问苏亭：“你可知，此疫将要死多少人？”

苏亭被问得一愣，他是第一次经此大疫，先前也只是在书上听闻疫病之可怖，一时回答不上来。

余锦年转而问：“小海棠可安置妥当了？”

苏亭了：“依你所说，棠儿阿他们和娘一起，皆由人护送去往西北涂城，那儿是娘的老家，虽说路途颠簸遥远，但总比待在下京中妥当一些。”

余锦年也稍微放心，解下了上白衣和罩，丢火盆中，赤焰将白布一而尽。一个小厮匆慌跑来，引一位着灰蓝制衣的小太监，递他一份帖，他困惑着接过来，苏亭也凑上去瞧了几，讶：“文公请你去诊病？”

余锦年并不认得这人，但自苏亭闪闪发光的双目中便知此人不一般。果然苏亭一脸崇敬：“文公乃是天太师，英采博览，气宇不凡，已先后辅佐三任君王，便是如今的闵相，当年也是文公门下的生徒。下虽说已因年事愈而辞去了朝中之务，只担个太师的虚衔，却仍然备受天倚重。”

那来传信的小太监又说，此番乃是御医司的陈大人举荐。余锦年使劲想了一想，才记起这位陈御医，原是那时闵二公在谷行受箭伤时的那位御医先生。

余锦年收了帖，回向苏亭等人稍作安排，便背上医箱，跟着来请人的小太监一同去了文公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