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的一名小内侍立刻伏首在地，惶恐：“殿下自己不愿意喝那米浆，便是御医来的药都要吐大半。小的们劝得嘴都磨破，可殿下就是不肯再喝了呀！小的、小的们也不能不是……连御医们送来的药，都得好声哄着才肯吃的。”

陈御医也不知是发了什么癔症，对记录医案之事很是上心，日日都要来问他们写好没有。

齐恩领着余锦年和季鸿二人，直奔楼上大皇的病室而去，那门前驻守着两个被这场瘟疫折磨得失了光彩的亲兵，见他们上来了，才勉打起神，给他们开门去。

齐恩心神不宁：“小的听医官大人们讲，这窍闭乃是大凶之兆……余小神医，您可要救救我家殿下！”

而被余锦年雇来护士的乞丐和无家可归的寡妇们，则更是蚂蚁似的，但鲜少能见着有人抱怨，毕竟在这人命如草芥的时候，余老板能给他们衣，教他们简单的医术，还有数间瓦房睡觉，简直是举世无双的大善人。是故这会儿瞧见东家着夜而来，守夜的几个赶忙起来招呼着。

“还是多少用一些。”季鸿盯着他洗净手脸，换了净的用沸烹煮过的衣裳，才将他拢在怀中坐下来。

齐恩梆梆将院门敲响，来也难以顾及季鸿俩人正在用膳，便直主题，对余锦年：“小先生，您让我一直盯着殿下的小溺，今儿个我便瞧着，殿下早上迷迷糊糊醒过片刻，那时候还解过零星少许，接着又吐了一回，之后直到现在，都未曾再有过一滴……”

余锦年立刻起：“带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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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石盐

许是齐恩的吩咐，此时燕思宁榻前正有个小太监，捧着虎“嘘、嘘”地哄着他撒，这时候也不提什么皇宝贵不可直视了，满屋人都张兮兮地盯着他的小宝贝，是连哄带骗，然而燕思宁只是皱了皱眉，就可怜地挤了针尖儿似的一滴，整个儿像是朵被榨了的小咸菜。

季鸿笑了笑：“你瞧瞧你，可真是诊病诊了，连这都不记得了。这羊是位乡绅送来的，谢你救了他的夫人。我只留了半只羔羊，剩下的已叫段明拿去给衙役和医官们分了。”

竟是齐恩。

那忠心的内侍一刻也不愿离开燕思宁的床前，大有要和他主同生死的意思，不知怎么这时候竟然抛下他那殿下，跑这来了。

余锦年坐了也没闲着，还想去翻看方才带回来的几册病案，因为有些问题需要再仔细研究研究，明天好与医官们讨论。所以等季鸿夹了块细碎的东西喂他的嘴里，他嚼了好半天，才发觉咽下的竟然是羊。他惊奇地抬看向季鸿，问他是哪里来的羊。

他正要用才吃过小羔羊的嘴去臊季鸿，还没亲上，外边又有人火急火燎地来找。

“荒唐！他是个病人，他说不要便不要了？那还要我这个大夫什么！”余锦年猛地拍了下床沿，吓得

医馆中众人忙得连喝茶的时间都没有，医士们可真是苦了，挨过了每日两次班一次查房，理好各自手的病人，好容易找到些许零碎时间坐下来歇一歇，还没歇太久，就要被着记录医案。

余锦年拨开围作好几层的内侍们，走到床边，了燕思宁的小腹，听得少年哼唧几声，却没力气反抗。他围着脐下过一周，：“勿要慌张，并不是闭窍，乃是失过多，故而无。我吩咐你们定时定给殿下喂盐米浆，可是时辰喂了？”

余锦年不记得自己救了谁或者没救谁，更记不清他说的那位乡绅是哪一位，好像是有这么个人罢。他觉得自己又回到了日日连轴转班的时候，忙得脚不沾地，医嘱如雪一样纷飞，只是如今时代不同了，陪在边的人也不同了，给余锦年一十分奇妙的倒错之。

来，余锦年才恍惊自己已经一整天没吃过东西了。只是一整天都太忙了，早已饿过了劲儿，此时即便腹中空空，也没有了丝毫难受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