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找人。”老猎瞧他也是衣锦着缎的，便从背上取过箩筐，揭开上的罩布，往余锦年边凑去，“小老板，我是个卖野味的猎，昨儿个夜里新打了几只尾狸，小老板您瞧瞧，要不买回去给家里人尝尝鲜？”

“尾狸？”余锦年惊奇了一声，有些好奇地凑过脑袋去看，他以前沾着朋友的光，吃过一次人工养的狸，味很是鲜，只是价格有些昂贵，后来就再没吃过，没想到在这儿还能见着。他低看了看猎的箩筐，果然瞧见几只已经放净血了的面狸。

不过这尾狸因是过冬时节吃得多、动得少，尤其，自是雪月才好吃，还有名菜就叫“雪天尾狸”，怎的这时节就有人来卖狸了。

那老猎也猜余锦年的心思，便将昨夜打猎的前后因果都与他说了，余锦年听罢也不由叹：“这倒是一番奇遇了。”他嘴上说着是有缘，其实也是贪嘴这尾狸的味，又听说他是要拿卖狸的钱给家人扯布，便主将他筐里的尾狸都买了下来，准备拿回去给诸人开开荤。

老猎用绳将尾狸倒串成一串，递给余锦年拎在手中，这才满心喜地接过银钱离去。

这尾狸号称“山珍之首”，其“腻截肪玉堪比”，余锦年兴地回到小院，吆喝着厨娘帮忙将狸去脏，自己则又去街上买了菇和笋，回来时见厨娘正用小火慢慢燎烧细小的刺。

他在厨房中切葱段姜末，院外姜小少爷与石星回来了，两人真是冤家，不见面时思来想去你侬我侬，见了面反倒吵吵嚷嚷地没个消停。到厨房外，姜小少爷喊：“年哥儿，你来评评理！我这兔凉，，这闷的天儿就该些兔来吃，他非要买山！”

石星也不甘示弱：“小公也是大病初愈，喝汤补补怎么了？你瞧瞧你，认了药还没几天呢，就要当先生了！”

“好了好了，不如今晚吃兔，明天尝。”余锦年被他俩吵得胀，来一瞧，好家伙，两人左手一只，右手一只鸭，姜小少爷手里还拎着两只壮的野兔。

“怎么回事，买这么多回来？”

石星忙：“这两天不知怎么回事，街市上卖野味的多了许多，家家都能拿几只野味来，以至于隔猪行都没了生意，简直是价贱如泥土了。我与芽儿问了问，都说是夜半它们自己跑了来，撞到人家里去，了好大动静！”

余锦年奇怪：“理说大涝过后，山中野都惊慌逃走了才对，怎的一时间冒这么多来？”他指了指地上正在理的尾狸，“这狸也是早上一个猎卖给我的。”

正在给尾狸清理内脏的厨娘神叨叨地说：“老一辈的说，这些野都是有灵的，野下山，那是要天降异象。”

余锦年自然是不信这些神神鬼鬼之说，转便要回厨房，厨娘便揪着涉世未的姜小少爷了一耳朵的灵异故事，讲着讲着，只听厨娘“啊”地一声大叫，吓得姜秉仁一拍在了地上，下意识伸手抓住了石星的衣摆。

石星摸摸他的，：“不怕不怕。”

厨娘咦了一下，从狸内脏里抠了抠，忽地掏什么东西来，血淋淋的手掌一展开，一对珠似的玩意儿在她掌心里了。

“啊啊啊啊啊！”姜秉仁嗷嗤一声起来，看也不敢看就往石星上躲去，“什么东西啊救命快拿开！”

厨娘将两个圆圆的东西在里洗了洗，净了对着光一瞧，看着像是石，但上还有些纹路，横劈竖砍的，仿若天成。她不识字，便把东西递给石星去看：“石哥儿，你瞧瞧，这上是个什么？可是什么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