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沾了火的铜盆，他一伸手就被得倒嘶一声，季鸿听见动静，缓缓地看了过来，却不是来握他的手查看是不是伤了，而是捡起地上一蜡烛，发抖着往火盆里凑，想要将烛芯燃。

余锦年赶将地上几蜡烛收罗起来，全着他的意思上了，在屋中各，一时间整个房间亮堂起来，连往常难以照亮的死角都被烛光映衬着，黑暗几乎无所遁形。他忙活完了，才小心翼翼

勾月悬，暮夏微闷，房中却连一丝半扇的窗都没打开，窗边的镂香球在地上，碎成了几，一只铜盆歪歪斜斜地挨着床，里熊熊烧着不知什么东西，隐约可见半蜡烛，另一半已经化在铜盆里了。床前脚榻上，季鸿默默地呆坐着，抱着那柄名为“无灾”的剑，半盆烈火将他脸上映得明灭叠起，他垂坠到地面的袖上还凌压着几熄灭的蜡烛。

季鸿没说话。

遇到病人，他好像是变了一个人，和之前笑眯眯的模样截然不同了，那医士被他训了一通，垂着拿了把新的消毒过的，这才敢重新上前来。

方才只顾着救治荆忠，待走到了门前，看到门神似的守在外的段明和石星两人，才猛地想起季鸿来：“荆忠暂时没什么事了，这两日还需观察，请楼里的驻堂医给他看着开生血养血的药……你们世呢？”

余锦年呼一窒，走过去将铜盆轻轻挪来，以防窜的火苗伤了他自己。

“方才他过来看我，神情不对。那剑……”闵雪飞忍不住撑起来，朝余锦年的方向探去，语速快了几分，“你没有见过，早些年他发癔症的时候就是那样的神情，像是丢了魂，谁叫也不理，胡言语辨不清来人。还会说自己看见了已经死去的人，说要与他们一块走……”

“行了。留个人看着他，别让他压着了才好的伤。”余锦年起把针刀丢盘，抹了把汗，“能不能顺利地过去还不好说，熬些四逆汤备着，多给他喂淡盐。”

荆忠是疼醒过来的，是浑刀割似的疼，他迷迷糊糊地觉到前有人影，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来，只能竭力呢喃了几声谁也听不清的话，然后隐约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剧痛之中睁开，见面前的好像是曾经救过他一次的少年神医。

闵霁正由一名小厮伺候着喝，这会儿也从下人的嘴里听到荆忠被段明他们救回来的事了，见余锦年这般气定神闲地走来，也就知荆忠那条命应该差不多是保住了。他一边想着保住了好，保住了就能知真相，可一边又暗自懊恼，就算知了真相又如何。

“……阿鸿？”

余锦年看了窗外的月，觉得季鸿这次乏得有早，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去隔看看闵霁的情况。

余锦年将他赶走了，才慢慢推开卧房的门。

“忍一忍，上就好了……”

可就算他以前有这样的病，又怎么会好好的突然就这样？

段明顿了顿：“回去了，说是……乏了。”

“合伤……”

余锦年从他手中夺过：“我来，你小心着！”

他看了余锦年一，忽然觉得还有希望，忙：“我没事。你回去罢，回去看看叔鸾。”

余锦年心里也有些不大好的预，告辞了闵霁，就往家里走，了院，连一向咋咋呼呼的姜小少爷都战战兢兢地跑上来，问他季鸿是不是心情不好，一回来就冷着个脸，把自己关到房间里去了，而他又说不上来这次的冷脸和以往的冷脸有什么不同，就总觉得让人害怕。

……再抬起来，那人又驾鹤而去了。蜃楼慢慢消失，前又只剩下一片浩瀚无边的黝黝大海，继而连海也不复涌动，周遭只剩黑暗。

“你去，让厨下把锅一，碗三鲜粥并两小菜。”

前一切都像是海中飘摇的蜃景，五光十，斑驳陆离，看也看不真实，听也听不清晰，但上传来的剧烈疼痛却真实到可怕，好像是要将他吞噬一般。那蜃楼中走一个人，白衣红衫，颀长俊，遥遥地驾鹤而来，落到他的面前。望着面前仙人似的脸，他双却好似了千斤铅，扑通跪在地上抱着对方的衣角，赎罪似的无声哭泣。

死去的人，是说二哥，还是说他娘亲？ [page]

“掉了就换一把，不要再用。你给旁人诊病时也这般大惊小怪，慌里慌张？”余锦年皱了皱眉，幸好自己方才反应快，不然一针下去都不知要戳到哪里，他扭对另一个人，“你来，针刺郄门与合谷止痛。”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不是时候。”仙人的手指鹤羽一般轻，在他上拂过，而他上的疼痛却因此渐渐减轻了，“替我护好他，别让他傻事——去罢！”

余锦年看他们一个两个都言又止的，奇怪：“他怎么了？段明说他乏了，先回去歇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