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明说不过他，恨不能打自己一嘴。

余锦年看自己实在是多余，便挑了个空隙来了，走到季鸿门前，抬了好几次手，还是没勇气去，怕一推开门，他又冲着自己叫“二哥”。于是就背着在门前站了一会，段明恰好端着盆来，见他杵在门不动还吃了一惊。

段明：“在桌前熬了一会，神不济，现在又睡了。”

余锦年哑然：“敢情我就值五百两？！信安的牌名都不止这个价钱。他倒是觉得我好打发！”

以前二公还在时，季鸿虽不讨主母的喜，但因为有季延护着，也没吃太多的苦，只是那一方小院里冷清些罢了。大小被母亲看得，也只敢偷偷地送他些小东西，是故阖府上下，都没人能陪陪三公，他又正是好玩好动的年纪，每天唯一一盼，就是二哥议政回来，能跟他说说话。

余锦年气得不想去了，掉了院，本想找姜秉仁和解，走到隔院门，见那骄纵得不可一世的小少爷正跟石星搂在一起，两人靠在树下说悄悄话。

余锦年自言自语：“以前不好的时候，是成宿成宿的睡不着，每日不知要给他熬多少安眠汤，现在倒好，大白天都能阖上。”

余锦年还是没忍住，探往里瞧了一，问：“他在什么？”

厨娘们心中不解，实在是不明白这等官家哥儿怎么还到厨房来打发时间。

余锦年以为然：“牌只是伺候伺候床上，平日里就打扮得漂漂亮亮站楼上就行。可我还得着他吃喝，还得给他治病，我比牌还不如。”

说到了盐铁司，闵雪飞就不禁沉思起来，毕竟盐铁司里可不只有盐，全国上下的盐、矿、茶和铁等，可都要从盐铁司过，那燕昶作为封邑王，盐铁司这重司，他哪怕是为了避嫌，也是沾也沾不得的，若说就是为了贪墨一油，那也实在是说不过去。

好容易盼到季延又闲下来，再带他去那片林，谁想就了那事。

余锦年一面慨自己就是心劳碌命，本闲不住，一面站起来扑打扑打上灰尘，还是回到院挑了几正在晾晒的草药，带着去了厨房。

这下更气了。

“世方才还问，姜小少爷说的那人是谁，是不是自己受了人家的恩惠。”段明也心情郁郁，觉得这些年应该死乞白赖留在国公府上的，有他在，或许季鸿这十年间也就不会太受人欺负，也就不至于少时频繁犯病，留了这不知该怎么治的病。

余锦年把手里的药挑挑拣拣，留了品相好的，就是些党参、白术、山楂、莲、砂仁之类的健脾药，丢锅里武火煮沸，文火慢煎，熬一锅药汤，再用这药汤和糯米粉和山药泥，加上糖，一起成面团。

这叫八仙糕，有健脾胃的功效。只是因为用药来的，颜上有些重，余锦年便想着再个茯苓小米糕，一起。

毕竟若是在梦里能开开心心的，还能有人依靠，有人疼，谁也不愿意醒过来，面对荒凉惨淡的现实。

就说看桂那事，也不知是哪年的事了，季延平日也忙，只那一年突发奇想带他骑着京逛了一圈，赏了一回，三公许是从没玩那么开心过，就给记挂上了。因为年纪小，也分不清什么去年今年的，逢人就说是昨天，康和院里的下人一听就是好几月，都听腻歪了，也懒得纠正他。

段明忙说：“不是，您哪能跟牌比！” [page]

这时候前后不沾饭儿，厨娘们都闲坐着聊天，见他来了，忙让个空儿，问他吃什么，只消到前等着，没多大会就能来。余锦年苦笑两声，说自己只是来打发打发时间。

他看了余锦年一，支支吾吾：“世还让我去库房支五百两，要赏给小公您呢，说虽然他记不清了，但若真是有恩，也不能亏待了您……”

绕了一大圈，大家各自都在忙，唯独他游手好闲无可去，荆忠那边还没醒，他也不想去楼里。坐在门前台阶上数了会蚂蚁，看几个小孩上树掏鸟，实在是太无趣了，闲到发慌。

余锦年手里还有些闲钱，就买了几个杂粮馒，偷偷

不过家中小米用完了，得有人去买，余锦年正好不想在家里闷着，便自己拎着篮去了。

没了季延，大小又不敢主，三公在府上的日可想而知，定不会多好过，更何况在那雪原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只听说场面惨烈，去的人还有呕来的。三公小小年纪就受了那迫害，回来还被人到嫌弃憎恶，动辄打骂，能犯这病来，想想也不是没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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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了那样的言，街上还是很闹，对百姓来说，上那片天到底姓什么本无关要，还不如今日的菜价几何、价几两来得重要。因为刚经了大疫，城中还是有不少聚集起来的乞丐和民，每天地盼着哪家大善人来施粥。

卫还遮遮掩掩，怕我瞧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