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而将瓷钵儿放在泥炉上小火烘烤。

余锦年闻到一芝麻混着五谷杂粮的香气，他自昨儿个晌午去闲逛便没再吃什么，回来又与季鸿闹腾了一宿，闻到这香味，肚就开始造反。季鸿听见了，却没去臊他，仍是静静地磨着茶粉，倒是余锦年自己没忍住，转过来偷偷地瞧了瞧。

睁开，就看到季鸿在茶，一炉，一汤，一盏，恬静闲适。

有一会儿，都好了，季鸿才从炉上提起沸汤，注到茶盏中，以小匙搅匀了，微微凉一些才站起来，余锦年赶又闭上睛装睡。

季鸿坐到床边，笑了一声：“怎的，不是说想吃茶了？厨房的八宝茶，才磨好，正是香。不过你这样睡着要我如何喂，是想我用嘴喂给你？”

他故作苦恼地叹了一声，摇摇：“你这样恃而骄，倒也不是不行……”

“谁恃而骄了？”余锦年嚯地睁开，要瞪他，却不妨一撞了季鸿未丁掩饰的笑当中去。

季鸿眸底有波光转，中意更盛，他伸手将余锦年扶起来，低嗅了嗅八宝茶的香气，又带着这茶米炒熟的香味在少年鬓边厮磨。诱得余锦年把持不住，主动将他勾过去接了吻，才不好意思地垂下脸，就着男人的匙吃茶。

这八宝茶是手工研磨来的，是用的炒米、芝麻、生、粟米、南瓜等数五谷杂粮和香料，一一研磨成粉，与茶粉凑在一，用沸汤冲泡。这八宝乃是个吉祥意思，实则有钱人家用上几十材，平民百姓则仅用香茶芝麻与生便是了。

冲泡好的八宝茶似米浆米糊，清淡香雅，解渴又果腹，对此时被折腾狠了的余锦年来说，倒是个不错的吃。

一边喂他，一边说起方才议事时发生的事，季鸿倒是一儿也不脸红：“说甚么想我想得睡不着，如今我手底下那些人，都知你朝我撒。那都是些嘴不牢靠的，指不定下个月，全江南的人便都知你是如何恃而骄的了。”

“……”余锦年一茶汤噎在嘴里。

季鸿像是早就料到他的反应，淡定地了帕与他了嘴，又过去搅了些茶粉在盏里。

余锦年怀疑地看着他：“莫不是所有人都听见了？”

季鸿笑着看他，不慌不忙地将汤匙递到他边：“今日前后来了十几个线人。”

“……”余锦年捂上脸，觉得实在是没脸去行走，“我不活了。”他就想着自己被了一夜，现在心空虚，怎么也得去搞一搞季鸿才气过瘾，觉得就算议事，也就是闵雪飞那几个熟人，哪里想着还会有外人在。

“现在才知害臊，方才叫段明去臊我的时候，怎的没想着屋里还有别人？不过也不妨事。”季鸿摘下他捂脸的手，凑上去亲尝了尝那八宝茶的滋味儿，“我愿你多向我撒几回。以后他们再叫我去应酬，我便能说家里得严，不方便。”

余锦年想了想，这话他还真能说得，以后若是满京城都说他郦国公世惧内，他怕是还能附和。

说着季鸿朝他勾了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