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飞！”连枝忙将他嘴捂住，左右看了看，“隔墙有耳。”

终于说到了正事！底下卫鹤几人登时提起耳朵来，谨慎地听着，京中因为天谴的言早就了了，里更是人心惶惶，早前便说里那位盛多年的贵妃娘娘被下了冷，郦国公府外也多了几层兵看守，又说有旨，要将季家世下狱以平息天怒。

连枝也：“闵将军请。”

闵雪飞抓住他要缩回去的脚背，握在手里：“我有什么份，季叔鸾那样勋贵世家的公，也是要伺候小神医洗脸睡觉的。”

闵雪飞：“连少监也请。”

连枝小声说：“中总得有耳目留着，若我将得力的人都带来了，里岂不是成了瞎聋？”

连枝听这声音来，手上力气卸了：“更半夜的，你来什么？”

来人低笑：“莫怕。”

了这滁南城！

“那就当夜宵随便吃吃。”闵雪飞看他脚榻上铜盆里还冒着气儿，脚也光着，挽着袖将他脚抱盆里，撩了淋在他脚背上。

这样你一请我一请，待酒场散尽，两位大人却仅是微醺，底下人却醉得七倒八歪，一群武夫酒劲上来了，若不是有底下兵士们拦着，险些冲到厅前指着连枝的鼻痛骂。 [page]

说着还真要离开，连枝一下扯住他袖，小声嘀咕：“来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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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雪飞抬看他，伸了他的手心，将连枝惊得一叫，脚腕一弹就踢到了男人的心窝里。闵雪飞顺势捧住了，裹着他蹬来的淋淋的，屈

底下副官们看闵相公笑得那般虚情假意，而那阉人竟然只是将酒盅在嘴前比了比就放下了，其实并未吃到肚里，怕是心里已经起了提防，一群人心里就更是懊恨了，只觉得以后要想下手会更难，不由暗自唾骂那阉人怎的没一呛死！

闵雪飞不以为然：“我也不过是阉党。”

这么一瞧，怕是这旨意就在连枝上！今晚恐是不平！

“你什么！”连枝受若惊，既是羞耻，也是觉得这是在折辱他，“你这样的份，怎能这些事，快起来。”

连枝下意识地蜷起了脚趾，“那不一样……”他喃喃地，“我是个阉人。”

闵雪飞笑笑：“连少监，请。”

“不想我来，那我就回去了。”

一个屋，表面上和和气气觥筹错，暗地里却互相较量，俨然是开始无声争权了。只有主位上两个确实是在用膳，但也对底下人的一举一动了然于心，谁是真的护主，谁是浑摸鱼，看得一清二楚。

连枝环顾四周，似是不经意地提起：“怎的不见季大人？”

而那群跟来伺候连枝的小太监们更是锐，他们都是心里拐了七八个窍儿的，当即便也觉得这闵相公是心机沉。瞧那话说的，谁人不知连少监的名儿就是寓自“并连枝”的好意，他却说什么“儿该落了”，莫不是在讽喻连少监也该“落了”？

这说的倒是。

连枝与闵雪飞俱淡然起，带人回了各自的院。

闵雪飞举杯邀连枝共饮，实是在袖内低声问：“怎不见福生跟来。”福生是一直跟在连枝边的心腹，最懂连枝的心思，若是今日有他在，好歹还能有人帮衬着连枝。

“只是问问罢了。”连枝方才已吃了一朵紫玉兰糕，此时伸手又要去拿，不知想到什么，眉微微一蹙，又放下了，转而去端酒，“闵将军再请。”

闵雪飞这才兴了，转从窗底下提来个盒，拿几只碟摆在他床前的矮几上：“晚上你也没吃什么，可是这儿的菜不和胃？我叫厨房了几夏京菜，还有一碟紫玉兰糕，一并给你拿来。”他把那滴滴骨朵似的糕端到连枝面前，“瞧你喜这个，怎么在席上不多吃几个。”

直到夜，守门的都睡糊涂了，连枝遣退了一众使唤太监，自个儿在屋里兑了，才将袜从脚上褪下来，便听后窗吱呀一响，一黑漆漆的影翻了来。连枝吓了一，瞬间把手摸到了枕底下，那防的匕首还没来，整个人就被拽过去了。

闵雪飞面不改，嘴角弧度都没变：“叔鸾的向来虚弱，又自觉平疫的差事没有办好，数日来只在房中闭门思过。连少监若是想见，明儿个待睡醒了再传他便是。”

连枝端住碟，里瞧着都是喜，嘴里却咕哝：“也没有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