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崩开了,他心里想着,这下回去又要挨小余大夫的骂了，撕了截布简单地绑了绑，一抬,见到赫连直下的匹已经被染得猩红,血淋淋的直往下滴,不由：“赫连将军，我们这儿不兴割记功。”

季鸿狠狠瞪了他一，驱而走。 [page]

闵雪飞想，不知还能不能找到宋府官的尸首，听说宋家的老老少少都被屠光，他至少该替他家人敛了宋骋的尸首，再上报朝廷予以厚葬，也不枉他一片拳拳为国之心。

季鸿补充：“赫连将军的战功，我们都有目共睹，不会作假的。”

仲陵城破不破关他事，他还望着燕昶赶去死。还有他那个堂兄余锦年，不是喜给人瞧病吗，不是自诩神医下凡、妙手回吗？好呀，那就把他切脉的手指、问诊的、听声的耳朵和看病的珠都割了！看看他还能不能“妙手回”！

那些酸文臭儒，满嘴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却也不见各个儿都在牢里自尽，可见什么事君以忠，都是挂在嘴上说说的玩意儿，还不是都地指望着一个无名无籍的小郎中能以殉国，救他们于火？

虽然喊了也未必有人搭理，但该有的过场还是要齐全的。他们讨逆军是正义之师，不能跟这谋逆的越军一样逢人就杀，若能不战而胜，那自然是好，也免去好些死伤。赫连直一拍脯，包在自己上，当即传来自己营里中气最足的几个副官，番地对着城门喊。

他那医者仁心好堂兄的耳指换这些酸儒，也是绝

……

“……”闵雪飞心虚地摸了摸鼻，忙追上去，季鸿却一拽缰绳，躲开了。他没再自讨无趣，于是骑到一把力气没使的赫连将军边，笑：“赫连将军，你们征北军力气足，劳烦叫几个英雄好汉，朝城墙上喊个话。”

几人抬望向崇天门，各有所思。唯独季鸿回去看后面，辎重队和善后的民兵都在后，再往后则是不必上战场的临时医营。军中向来是轻伤不下火线，有时双方你来我往攻守数天，只要还能动、能拿得起刀枪，都是由医营简单包扎一下就继续战斗厮杀。

赫连直可惜地看了看自己收集来的颅。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造反只是越王一人所为，诸君皆是大夏天的民，我们同你们一样，都是父母生养，天念尔等都是为人所欺，受逆王所迫，故只要尔等缴枪投降，则尔等之过错，天既往不咎！”

远远地，传来城外震天的喊声，攻城槌砰砰地捶打着崇天门城门，每一声都像是地府的兵要冲破关。余旭捧着个掌大的匣，奔走在仲陵内城街巷里，匣的木隙里有血，沾到他金丝绣的缎上，颈上围着的领被呵的气熏得趴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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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雪飞过来看了一，见赫连直有些失落，忙赞叹：“征北军真豪杰，赫连将军真豪杰！将军的这些颅也不白割，届时悬挂城门上，昭示天下。”

城要破了，他兴奋，莫名的兴奋。

闵雪飞瞧见他频频回首，伸手拍拍他的肩：“别看了，好着呢！”

前大队已杀到崇天门下，几十个壮兵推着大的攻城槌车轱辘辘地从他们边经过，先锋已搭起了云梯，城墙上一如当时宋骋守城那般，油往下招待，可见他们也到了缺弹少箭的地步。崇天门的外城墙上已经血迹斑斑，日久的已泛了黑，再难知晓当初宋骋是殒在哪块砖上。

他那堂兄，最是一副假仁假义模样，还有那个郦国公世，满德，也是个伪君！他们不是都闲事吗，这仲陵大牢里多得是朝廷走狗，拉到城墙上摆一溜，给他们瞧瞧，若是他们不从，就径直推下去！看他们是真德还是假仁慈。

“打开城门！缴械受降！”

卫鹤：“……什么也不割。”

赫连直正兴兴地看着他背上的一串“战功”，数到四五六七个，闻言一愣：“那割什么？”

赫连直看他们几个的背上，确实空一个都没有。

士兵举枪同喊：“打开城门！缴械受降！”

“——上面的人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