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太监们被陆陆续续拖去，跪在地上的众内侍面面相觑，还有些不敢置信，冯简这般的一座山，内宦们小心谨慎伺候了几十年的老祖宗，跟了先帝又跟了陛下的冯简，就这样……塌了？以后司台上，就是连枝的一言堂了？

连枝面微白，不底下人的窃窃私语，低着眉心。福生端来茶，劝他回去歇一会，司台打打杀杀没了好些人，一觉醒来还有得许多事情要理。尤其要先回去更衣，备着下朝以后去向天汇报监军事务。以后天那边，指不定也是他去伴驾，毕竟司台上再没有比连少监更得力的人了。

不，以后该叫连大监了。

连枝，回了房，褪了衣衫靠在人榻上眯盹儿。司台改朝换代，依旧条理不失，都就班地活，几个禁卫在冯简的住所翻箱倒柜搜查罪证。

冯简住与连枝一墙之隔，福生关了门，上安神香，在外间熨衣裳，听着外兵荒，心里生了叹息。那冯简虽说是结党营私，擅权贪赃，搞了不少冤狱，但也确实极疼连枝，将他当半个儿养。冯简倒了，司台上，就真的只有连枝一个人了。

以后，以后……福生想到那位温如玉的闵公，又摇了摇，太监和朝官，怎么可能长久呢。估摸着前该散朝好一会儿了，福生放下衣裳，想着该不该叫醒连枝——突然外跑来个小内侍，急急忙忙地要求见。

福生见是御书房上来的，是连枝的线，没敢拦。

了屋，小内侍张嘴：“不好了！季大人当抗旨，陛下大怒，险些革了季大人的职……如今，如今季大人且在英乾殿外跪着呢！瞧着陛下的意思，若他不服，就叫他跪死殿前。”

福生被惊了一。

……

正午日烈，五月也能晒死人，英乾殿前是一片大广场，宽敞得一凉都没有，足够阅兵。散朝的官员三三两两从他边走过，有的低看一，有的匆匆撇开。

闵雪飞甲胄着，封了赏，脸上很是光彩。闵家已官居相位，权力巅峰，小闵大人又这般息，文武双全，以后肯定是要接他父亲的班，议政堂，首相的。

虽说现在讲来是大逆不，可想着若当今陛下驭龙宾天，幼登基，那时前朝闵霁，内连枝，后季贵妃……若想把持朝政，何止是一个“轻而易举”了得，简直是探取了！再不逢迎可就晚了！

诸官奉迎上去，低声恭喜。闵雪飞还不知自己莫名其妙就成了“权臣”，他转看了看，摒开众人，踱到殿前广场上灿烂的日里，低看了看被罚跪的季鸿，半晌笑了一声：“知不知，这就叫胆大包天，不识抬举。”

季鸿心情还不错，拂拂袖，跪得堂堂正正：“你羡慕不来。”

“……”闵雪飞开他玩笑反被刺中心窝，气得倒仰，盯着季鸿看了一会甩袖而去。

连枝听闻此事，吓得面无血，抗旨不遵，他好大的胆！福生匆匆赶到英乾殿外时，人已散尽了，朗朗晴空里只有季大人一个，神态不像挨罚，跪得光风霁月，不卑不亢。福生远远地看了一，打探清楚了，又让旁小的偷偷给两个护膝过去，谁知季大人是个不知冷的，竟然不肯接！

盯了半晌，福生一路小跑回来，连枝皱着眉问：“到底是闹什么？”

福生拽他到一边，支支吾吾地附耳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