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得你如此，我已经是把下辈的福气都光了，我知足了。”连枝垂着梢，不敢看他，一看就会心，什么话都说不来。他不希望闵霁到季鸿那样绝，不给自己留任何后路，他希望闵霁永远那颗熠熠生辉的明珠，光风霁月，前途无量。

连枝最后是逃走的，带着一班还没玩够意犹未尽的小的们，三步并作两步地离开了金幽汀。闵雪飞站在门，看他惊慌失措，也不回，走路同手同脚，竟也觉得有趣。

……

“连枝，你别忘了，最一开始，是你先来招惹我的！当日车上，你若不偷我一，我怎会被你勾得神魂颠倒。如今你想就这样而退？——梦！”

连枝摆着笔杆，不知在想什么，灯油都快把火苗给湮了。福生过去换了一只蜡烛，正往上盖灯罩，连枝忽然冲他说：“你以后去昭，跟在贵妃边，伺候五皇。”

闵雪飞偷偷握住他的手，在心，缱绻地：“不是太监，是我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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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雪飞的神一黯。

他说完急急地要走，闵霁一伸手，将他猛地拽回来，扣在廊上不不顾地咬住他的嘴。连枝撞得一懵，嘴里搅。不远人来人往的，他在这儿就敢这样！连枝怕得要命，却不敢惊动，只红着睛瞪闵霁。 [page]

连枝把袖从闵雪飞手里往外拽：“你能长寿百年，前程锦绣，我不在哪里都兴，永远替你兴。你能一辈幸福安康，我死也瞑目。你、你……”

闵雪飞不松手，地：“叔鸾跪过的英乾殿你见了没有？他能跪，我也能跪，我——”

，整个人被拽到一张结实宽阔的膛前。这人放肆地搂着他，靠着廊低笑，小檀香的气味直往鼻里钻。连枝推了他一下，下意识往厅那边瞧，闵霁把他揽回来：“怕什么。”

他们两个拉扯不清楚，厅里已经有人看过来了，连枝五脏六腑往外，生怕被人瞧见他和闵霁有什么。他和余锦年不一样，余小神医是正人君，对社稷是有功的，而他只是个会搬是非的内宦罢了，谁见了都会觉得闵雪飞和他搅和在一起是自甘堕落。

闵雪飞在他嘴里磋磨够了，退了退揪住他的衣襟，没舍得打，只能压着一气：“什么叫暗娼，什么叫粉！你这么狠的心，觉得我就一定会放弃？我告诉你连云生，当年我应你一诺，答应带你，我没能实现。如今我再诺你一次，这件事千辛万难我也一定办到。就算不舍官，不弃业，我也一样能把你来！”

他不知该怎么说，难受得要命，一狠心：“你要是实在舍不得我，就把我当暗娼、当粉，当什么都行！你张，我都是愿意给你的，可你要真敢跪英乾殿，我就直接吊死！”

福生猛直起：“大监？”

连枝躲开了，低声说：“你怎么在这？让人看见，对你不好……”

“以后跟着五皇，就和我这断了，万事先听贵妃的，日后五皇大了，就听五皇的。别生二心，事事要为五皇谋划考虑。将来五皇是有大前途的，你自小跟着他，他也会念你的好，把你当贴心人。他有息，你就有息，也一样能坐司台，当大监。总好过从我这枝儿上去了，反倒天不信你，辖制你。”

闵雪飞与他纠缠：“我自己都没说好不好，你什么要替我觉得不好。”

连枝一堵住他的嘴，惊惶地看着他，鼓鼓蹦。

他错了错牙，冒战场上那血气来，震得连枝心底发麻：“你要非愿意当连千岁，我也一样能权倾朝野，总能够得上你。总之朝里朝外我们俩这辈也撕扯不开了，我也不怕别人说我阉党。”

以前是福生伺候连枝，如今他也算是一人得犬升天，混了个差，只怕以后不能时时地跟在连枝边了，就想给他选几个贴心的留用。

连枝一气吩咐了，又转从衣箱里掏

回了，司台上又是一堆文书档案，各调动频繁，他们这就歇不住。福生抱着一沓名册，是准备从外新采来的太监，记着各人的生平年月，哪里人祖辈什么，会什么手艺，都一一记录。他挑了几十个好苗，拿来给连枝过过目，看他有没有几个心仪的，想留在边伺候。

“你疯了！这话大逆不！”他四下看了看，“你为了、为了个太监，何必……”

“闵霁！”连枝压低声音，气冲冲地看着他，气他这样不负责任，气他把自己的前途当一样打，“你和季大人不一样！他抛家舍业，什么都可以不要，为了余小神医御前争辩，连降三级，留誓此生不继嗣、不传公爵，这才换来这一切，你行吗，你们闵家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