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丛中过，片叶不沾的人总是会栽给一个不自己的人。

他记得谭识说蜀无不好酒的。

第8章第8章

阿逑笑笑，谭识有什么东西是可以给他的。但心里想是一回事，嘴上岔开了话题：“您要喝酒？”

小陶罐，又央着蜀无把小罐给他。蜀无前脚才给了小罐，谭识后脚立刻带着小罐骑着扑腾扑腾送信去了，连脸上的泥都顾不得净，猴急得像被火烧了一样。 [page]

谭识经常就着矮几，满饮一。偶尔曲到妙之他便朝着蜀无扬开笑容，潇洒的姿态里，整个人都染上一层薄醉的雾气，越是这时他越发自信起来，举手投足之间是倨傲恣意，两位旧友相对坐着，一位用心弹琴，另一位赏酒默坐，对话才是此时最大的禁忌。

蜀无经常半夜里听到谭识梦里的呢喃，那柔和的声音，清泉似的淌心窝里，搅着蜀无微微动摇的心脏。

蜀无垂，没有理会阿逑。手指挲酒杯，酒杯中摇晃的晶莹酒晃一清香。

阿逑路过散人居，正见到蜀无在小树边。他一旁的酒坛上有熟悉的酒封。

蜀无依旧弹着曲，不为所动。等谭识仰酒时，他才清清淡淡风凉一句，仿佛事不关己，这个死去的人只是路人。

终尾。

这酒叶贺酿了许多罐，阿逑托了谭识的福，也得到了一两罐。听说这酒封上的字是谭识自告奋勇要写的，据说连夜写完了几十张，第二天不停蹄给叶贺送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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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识写字时，经常得袖有墨痕，蜀无不知这人除了风雪月还会些什么，也不知为什么这么多姑娘为这个白痴迷得神魂颠倒。

还有是蜀无弹琴时，畅的乐曲总是会引得谭识过来听。他那风的骨，自然是最喜听风赏月的，这时他总免不了发表一些人生的沉思，唏嘘着夸蜀无。

“你只能王八。”

蜀无再也寻不回缺失的那一块魂魄。

两人还是那样的场景，相对坐着，蜀无弹着琴，不受任何情况的影响，还是弹他自己喜的乐曲。谭识悠然自得像是门喝酒那样，轻松得不像将死之人。

“有偿。”他只说这两个字。

他晃了晃酒杯，明晃晃的眸兜满了笑意，指锋划过酒杯上的纹路，弯了弯眸。“下辈也要喝酒，片叶不沾，还是万人迷。”

酒里一回有毒，不解气的是并不是蜀无自己下的。谭识喝之前还乐。

蜀无一次对其他人反应如此快，轻了，却瞬间收敛了所有的情绪。

“蜀无先生，其实字是你写的吧？”

我只是回归本我而已。

谭识再度被叶贺抛弃时，选择了死去。

他念着叶贺，连梦中都喊着，毫不吝啬自己对那个人的意。

谭识怎么可能了解我呢？一个从未对自己用过心的人，什么也不会知的。

从那一刻起，泼洒的酒，倒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