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少听到有人对我剖心剖腹地说上几句话，尤其现在晋玹和我差不多算是陌生人。然而我听了他的话，竟然觉到有几丝酸楚的情油然而生。

——

可是我还是与玄冥保持着联系，甚至后来我主动找天帝，将我自己许给了玄冥。

☆、帝倾绝

等我心急如焚赶到万丈渊的时候，天帝正愁眉苦脸地对着那妖火的残骸犯愁，莲骨业火消失了——我的玄冥也消失了。

我看着他的法力变成星星的碎片，万丈渊中不可窥探的黑暗里，心里止不住一阵酸痛。

是了，凡人一生不过百年尔尔，对向往自由的游侠来说，不死不灭之确实是对他们最大的束缚。

而后他又说：“你知我为什么要亲自下来封印这妖火吗？”我摇了摇，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我为了还债而来，现今却又欠了晋玹一笔债，只是这笔债，日后注定无法偿还了。

我在山坐了许久，每日摆一壶梨酿在边，希望总有一天，玄冥还会再次扶着我的肩坐下，而后为我满上一碗酒。可我知，这已经是我可望而不可即的东西了。

当初我与晋玹的关系不冷不，主要是因为晋玹救了我一命，故而令我对他上了心。最初我年龄不大，以为那就是喜，是要白到老的喜，可是他消失在了我的面前。后来我遇见玄冥，以为是晋玹回来了，于是我试着小心翼翼地接近他，寻找他和晋玹上某些相似的细节，可是我一次又一次地失望。无数次的求证告诉我，他不是晋玹，他就是玄冥，那个温儒雅的江湖闲人已经灰飞烟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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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丈渊奇地平静，我喝着陈年的梨酿，喝得烂醉。万丈渊上的野野草开了又败，不知多少个年又过去了。

我没有问晋玹是怎么保住我的魂魄的。他的魂魄逐渐透明，在黑暗的渊之中忽明忽暗地闪烁。分明只剩下一魄了，而这一魄，终究是保不住的。

“我以前不过是个浪迹天涯的闲人，平生谈不上有什么治国平天下的大抱负，只想每日行善积德罢了。机缘巧合之下我救了苍澜帝君一命——其实也不算是救他一命，多是给了他一个在凡间的容之。后来又一个机缘巧合之下，我被他上了天界神仙。”他的目光如炬，仿佛在透过虚空凝视千万年以前的场景。

在我迷迷糊糊之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后传来。

“你知，像我这样的人，最是受不得半束缚，神仙对我来说无异于拘束了我的自由。这就是我与妖火同归于尽也不愿意继续待在天界的原因。我确实对不起帝倾绝，但是我真的无法承受他对我的情义。”

“喂，喝酒呢？”

最后晋玹拍拍我的肩膀：“玄冥，我费了好大的劲才保住你的魂魄，你要好好对待自己——你对苍澜帝君，或者说帝倾绝——你对他的意义是不一样的。”

我以为这样玄冥就能一直在我边，可是到底我依旧没能好好留住他。

“玄冥尊上让我告诉你，他是他，玄清真君是玄清真君……他今日所为，权当是替你换玄清真君一个债吧。”天帝说完，用复杂的神看了我一，然后走了。

可我其实早就不会分不清玄冥和晋玹两人了。

“你就这样让他下去了？”我发疯一样地着天帝的脖，恨不得把所有的怒气都发在他的上，但随后仅剩的一理智拉回了我，我松开天帝，反手拍碎了远的山崖。

亲，该的不该的也都了个遍。说什么不的，我认识帝倾绝这么久，还这真的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一切都是顺其自然，任其发展而已。

也是直到那时我才发现，我是真正喜玄冥的。而真的喜不是怎么朝朝暮暮，如胶似漆，真的喜仅仅是非卿不可而已。

罢了，归混沌也许才是真的自由吧。

我真诚地面对晋玹：“甭我不帝倾绝，我反正是觉得如果他知你还没有完全灰飞烟灭，定然是很兴的。”

——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章

毕竟晋玹就是这么一个人。不论是谁，只要遇到了困难，晋玹都会拼尽他自己的力量去救，不惜牺牲他自己。

这声音不是每天来看我的未央仙，不是常来和我同坐的天帝，也不是那些总是窃窃私语的仙娥和仙童。

玄冥是一个废话很多的人，晋玹却是个闷闷的人。这两人的格大相径，却有着极为相似的外貌。

是玄冥。

帝倾绝在万丈渊的山上坐了一个月，喝了一个月的闷酒，于是我和晋玹也在渊里看了他整整一个月。

晋玹笑了笑：“可是玄冥，你知，对苍澜来说，我们的意义是不一样的。不之前如何你是他现在最的夫君，而我么，不过是他少不经事时对情的一念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