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说来也情有可原，毕竟一直以来自己能见到的人都少得可怜，脸厚一些的话，可以把自己算上，可方才看到的，明明就不是自己。

窗外，烟云之上，孤月皎皎，照彻河山。一骑快正向清微山的方向奔去，骑者一月白的广袖华服迎风猎猎。

等等，奇怪的似乎不只是这一件事，我这是在哪？

“嗯，到了。”慕如羽心中一说。

“不要！”他的心发一声呐喊，可是话到边毫无声息，却是徘徊在心迟迟不散。

一碗安神药喝下，淳于夜来枕着手臂却怎么也睡不着。

方才是谁，是谁的眉？为什么我觉那么熟悉，却好像从来都没有见过？那么漂亮的一双眸……等等，他心里冒个古怪的念，是不是那个画中人的？

可现下他似乎并不怎么在意，牵着儿悠哉悠哉得沿着山路往里走去。

“那好，蛊毒之事我自去询问，从今起离府几日。他么，没可去的话在府里住下吧，中蛊之事你们就当不知，也不必与他说起，等我回来再议。”

慕如羽心里奇的静，真有想就这么走下去——

悠然王，自然是，慕如羽。

“不过还有些正事要办。”他拍了拍骏的脖，对它说了句，“你就在附近等我吧。”

朗月之下，夜视依然不错，已可看到前方郁郁葱葱的清微山山脚。清微山立千仞，山悬临殿更是有一小半临悬崖而建，举仰望，仿佛那殿宇都立在云端，不可攀，加之那临崖构造看似极险，让人只是望着都不禁心生惧意。

吴大夫，“嗯，可以这么说吧。” [page]

他惊得一下坐起来，这，这，不是我投宿的客栈啊！

淳于夜来茫然四顾，心升起一无端的恐惧，他突然朝着一个方向狂奔起来，愈来愈近，愈来愈近，忽的，一双眉撞帘，疏而冷，极疏远也极冷漠。

到了后半夜，淳于夜来的忧心忡忡终于败在了起药效的安神药下，沉沉地睡了过去。

江上叶听完吴大夫的讲述还略略同情了淳于夜来一把，可没想到王侯殿下似乎对这小公的死活并不上心，言语是直接切中要害。

“这位公醒啦。”听到了里有动静，一位侍女推门来。

慕如羽，“这蛊毒，吴大夫可解吗？”

只是刹那，那双眉就化作了云烟，四飞散。

清微山毕竟是昀王室赐予的修行之地，山修得还算平整好走。四下还有些住家，大半夜的，从外还能看见一二窗里透的黄灯火，在这黑夜里照得人心里也有些。

“这位小，请问我这是在哪啊？”慌张归慌张，见来人是个女，他拱手一礼。

淳于夜来询问：“悠然王府？请问是哪位悠然王？”

“这里是悠然王府，听闻公你是在试考场上昏倒了，殿下就将你带回府医治。”

寻常人想要上到清微山寻青岳尊主，须得找个好天气，起个大早，爬个大半天天的石阶，才能到达山的悬临殿，这还得赶巧尊主正在殿中。可是上得了山，还得下山，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下山又得去约莫一天。这上一趟清微山忒是有折磨人，所以许多人轻易不想尝试，特别是在夜晚……

悠然王府，不会是那个悠然王吧……

“所以说，他是被人派来办事的？”慕如羽看了一淳于夜来，不冷不淡地问。

“不要！”这一次，他实实在在地听到了自己喊声，喊得自己霎那间惊醒，一下睁开了睛，额上隐隐冒了些冷汗。

徒若是想让他人办成什么事，就在那个人上下蛊毒，办成了，施蛊者便会为之解毒，办不成的话，那中毒的人便会任施蛊者摆布，是死是伤，是痴是傻，皆说不定。”

这儿似乎听懂了他的话，甩了甩鬃，当真离开他，自己溜达去了。

侍女听他言语，掩袖抿嘴一笑，“整个昀自然只有一位悠然王。公，这里是刚煎好的药，趁喝下，便早些休息吧。”

不知为何，是一片雪般的白，不知为何，是一钻心的冷。前空无一，不知何夕。

真是奇怪了，自己明明只见过画中人，即使偷偷臆想了无数次，可那也毕竟是幅画，怎么可能会有如此真实的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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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好的，谢谢小。”

吴大夫面难：“这可为难老夫了，解蛊之事并非我所长。殿下可试试去清微山询问一二。”

再往更走去，连住家也越来越少，直至没有。路边没有灯火，只有些零星小虫的光，再是，月光透过林荫枝桠，撒了一地细碎的光辉。

慕如羽下来牵而行，抬望了一散发着微微灯火光的悬临殿，就继续神不变的朝前走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