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刘家”，和那刘贵儿家的人。想找个对国丈府较为熟悉的人，怕是非江上叶莫属。封长史便派人去悠然王府寻江上叶。

留在查令司里梳理案卷的淳于夜来一听也奇了，“大人，怎么会有这么大动静？”

这个生面孔只在屋里待了几句话的功夫便又来，来后有往院落各方看了看，似乎是生怕有什么人跟踪他。盯梢的查令史不由得在心里笑了，这个刘贵儿的院多多少少也有那么一个两个人，唯有这位仁兄，门警惕，门也警惕，没有鬼才怪呢。想罢，他便一路尾随那人，直到他了某个地方。

“在，”这下不想去也得去了。

已了夜，议事厅里已了灯。淳于夜来一去，没有见到封长史，却看到了慕如羽。慕如羽正坐在案前，没有抬。淳于夜来一只脚迈了去，还有一只脚在门外，他脑海中电光火石地一想，不如退回去，就当还没来吧。他正想这么，慕如羽却开了，“淳于查令史？”

我果然是见起意，叶公好龙啊，不该不该。

“礼孙大人的女儿，也就是如今的镇远将军夫人刚产下女儿，镇远将军夫妇远在朔光州，孙大人便要委托福瑞镖局为他送去给女儿的礼品。礼品的价值估计不菲，因此孙大人指定要福瑞镖局的资镖师押这趟镖。赵总镖了严镖师的名，没想到那个严镖师不。”那位查令史答复说。

“那严镖师气得了镖局，我等便继续跟着。没想到那个严镖师七拐八拐地了一个小胡同，原来是他在外面养了外室。估计这个人也是真的气糊涂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让我等发现此事。后来，他在里面与那外室翻云覆雨。”那位查令史看着已过而立之年，不过说到这个，还是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我便听到那外室与他说’如今结识了国丈大人家的刘家，不怕挣不到金，官人你本事大，不要和那小镖置气，小心伤，’云云。” [page]

两个人各自自己的事，谁也没有说什么，但是这沉默似乎能化解尴尬，这么近的相都变得自然了许多。

到了晚间饭，封长史还留在议事厅里，让淳于夜来先去用饭。淳于夜来怕封长史错过膳堂饭，便随便扒了几，就回了议事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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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理鄙视了自己一把。

福瑞镖局在盛京少说也有四十年的历史了，几个当家人之间不可能没有矛盾，而一般的法是关起门来吵，商定统一后再对外公布，免得人心不稳。如果两个颇有地位的人吵个架都人人皆知，那必定有其缘由，而且那个缘由也往往会人人皆知。

惊鹭街九号？当封长史收到消息，又见到这个地名的时候仍是有些惊讶。昨日淳于夜来得来的消息中，现了国丈府，封长史的个人判断里还是有些不信的，因为自他职查令司起，并未有案件直接牵扯到国丈府，也就是说，可能有国丈的门生、亲眷因为各事情走了查令司，而国丈府却一直都被摘得远远的。昨日他还有些觉得，是坊间的民众喜杜撰些达官显贵的故事，编排到了国丈府，今日一看，果然是手在民间，兴许坊间的一些传闻比原先以为的值得重视得多。

那真是奇了，能接上一趟官家的镖，即便是走得远些，对镖局的生意也是很有益的。

也是在这一天，福瑞镖局那边传来了消息。盯着福瑞镖局的查令史回报说，严镖师和赵续大吵了一架，闹得镖局飞狗的。

淳于夜来想了一圈，喝完了第二杯茶，还是没有开的意思。其实，他就是觉得和活生生的“梦中情人”说话太不好意思了。

悠然王好歹是上司，要不要随便说几句？我这样连恭维人都不会的，他日后会不会给小鞋穿？对了，我连查令史的令牌都还没有。

又略等了一会，封长史

没有客，没有寒暄。淳于夜来在一旁坐着，慕如羽仍在翻阅案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