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也坐到桌案后，戎镜也跟着站到他后，宛如一个守护神。

“大师唤我闻人就好，不知两渡大师需要我帮什么忙？”

两渡盘了遍佛珠，又声阿弥陀佛，“贫僧生前是灵山佛寺的住持，在人间参悟佛法几百年，圆寂后本该升往西天……”

如也想这其中恐怕了什么差错，得僧死后竟然下了地府。

两渡继续，“一心修佛之人原不能手凡事，但四百多年前有个凡人找上灵山佛寺，在寺门前跪了三天三夜，我于佛前悟，想着修佛百年究竟所为何，终是被这凡人的诚意打动，我命人将他带了佛寺。”

“细问才知那凡人在寺前苦求，只为了救一个杀孽过重的人，此人手上鲜血无数，正巧遇上万年渡煞的妖龙，这是他命中注定的一劫，是天对他的惩罚。”

“我劝那凡人回去，一切皆有命数，除非有人替他了命数，不然他难逃此劫。那凡人却他愿意替那人了命数，我告诫他此人命中注定，死后要受六折磨，六世不得好死，剩下要世世修佛，修成正果才算弥补他之前的罪过。”

戎镜听了有些惊讶，他执掌地府千年，命中要受六之苦的人并不多见，恰好在四百年前就有这么一位，因为他长得着实不像大大恶之人，所以戎镜对他有些印象，记忆中是个书生模样。

如也不知不觉提起笔将他所说一一记下，两渡看见他的动作并未阻止，“那凡人替他了命数后，那人反将妖龙吞噬，一人一妖合二为一，这两人大约是注定有段孽缘，那人成了妖龙在凡间兴风作浪，丝毫不知命来的可贵，可怜那凡人一世一世替他挨着六的苦。”

所谓六之苦，便是六生六世生老病死受尽折磨，死后了地府还要带着生前的记忆，戎镜记得那书生模样的人单薄得很，但每次站在奈何桥上都是一脸定。

“我看不下去那凡人的付被妖龙糟蹋，我便找到妖龙，将那凡人如何在寺前跪拜，如何替他受过告知于他，我虽是家人，也懂得至情也能化他人，那妖龙得知真相果真收手，常常来灵山佛寺跟我打探，那凡人六世何时结束。”

如也不禁坐直腰板，直觉接下来的事才是重。

两渡说到此又停下念声阿弥陀佛才继续，“又过了近两百年，那凡人终于受过六之苦，转世为人修习佛法，我将他收于门下，留他在灵山佛寺慢慢参悟。”

“大抵是那凡人所作所为动了妖龙，那妖龙对他渐生情愫，隔三差五便找上门想带他远走飞，可惜那凡人替他了命中，以后要生生世世修习佛法，直到升往西天，后来他终于业果满成，去往极乐。”

两渡顿了下，将那佛珠来来回回在手中盘上几遍，“我以为他此劫已了，虽然遗憾两人未能修成正果，但去往西天也是乐事，却没想到他瞒过成佛的回，将灵魂留在了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