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

我：“谢谢局长，特地陪我来。”

滕落秋：“我不陪你来，你也打算自己来的吧。”

“嗯”我低下，尽素昧平生，但我还是想见一见包老先生，告诉他他的未婚妻——楼玉兰几十年如一日，一直在痴情地等着他。

滕落秋把车停在使馆街外围的停车场，这条街在几年前被划为步行街，车辆是禁止通行的。之所以叫使馆街，是因为这条街上有不少西洋建筑，据说其中有几座是百年前的外国使馆，还有一些旧时有钱人的小洋楼，不过现在大分已经该他用，比如咖啡馆。

“117号应该在后半段”滕落秋和我在街上一边走着一边四张望，据说前半段街有过几次改造修葺，西洋风的建筑合东方元素，古老的建筑看上去仍然充满魅力，不时能看到三三两两的游客，和停下拍照的摄影好者。

但是到了后半段，情况就大为不同了：这里的建筑几乎都可以用“残旧”“破陋”“满目疮痍”“危房勿”来形容，墙面斑驳、长满青苔，窗破损、油漆掉落，大门锁、铁链生锈，很久没有修整、随时会倒塌的样，不少房旁边的杂草，足有半人。

这样的房还能住人啊？我看到有的房廊下挂着衣服，屋外晒着货，门拴着旧单车，有一两只杂猫窜来窜去，看到有人走近，就“嗖”一下开。

一个黑影，在二楼尽房间的窗内，拨开窗帘的一角，一只睛，从狭小的隙中窥视到我们的到来，然后悄无声息地放下窗帘。

“扣扣，扣扣”我们上前敲了敲门，还好，117号比起周围的建筑不算森，大概是有人居住的缘故吧，整幢房看上去尚且净整洁。

“吱——”一声门打开了，一张没有表情的女人面孔突然现，着实把我吓了一：四五十岁的模样，瘦削的材，穿着一素的衣裙；凸的颧骨，素面朝天，布满皱纹。

“钟天师吗？比约定的时间早了十分钟”她看了一穿着白衬衫西装的滕落秋，又看了一穿着t恤衫的我：“他是你的助手？里面请吧。”

什么钟天师？我听得一雾，她把我们误会成即将要来的其他人吧，滕落秋并没有否认，而是坦然地随她屋。一暗的空气带着些许发霉的味扑面而来。

屋，首先是一个不大的门厅，右侧有一座木制的楼梯，应该是通往楼上的。女人带着我们走一楼左边的客厅，里面已经有几个人在等候了。

民国时期的房，地板上铺的是那个时期特有的蓝白地砖，墙重新粉刷过，家也都是新的；复古的木制茶几和桌上铺着雪白的通，现在很少见了。

一个同样瘦的中年女人，长相和开门的女人有几分相似；脸上施了粉，化了妆，掩盖了皱纹和斑，并将长发梳起盘成发髻，看上去要年轻些。

一个穿低调的中年男人，样倒是普通；一个坐在沙发上骨瘦如柴、窝陷目光无神的老人，看上去似乎非常虚弱，一阵风就能把他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