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瞪大了睛，傻掉了。

之后又是长久的沉默。

不知为什么，对面的傻兄沉默了好久好久，然后才回复了一句:

路明非满脸泪地苦笑一下，扯动着脸颊，还真是让傻兄说对了。

“我会害怕。”

路明非也觉得自己这么傻的，可是心里悲伤也没办法，只好躲到洗手间里来。

餐桌的气氛忽然洽了许多。 [page]

那些人都笑，可他觉得都没什么可笑的。

教授清了清嗓，忽然看着路明非的睛，用无比情的语调和不太标准的发音说，“明非，爸爸妈妈你。”

“是缺的孩啊！”

他莫名其妙地回想起来了那一次，与傻兄说过的话。

如此生的转达让路鸣泽一时没忍住笑了起来，叔叔和婶婶脸上也绷不住，路明非的母亲乔薇尼那句话在信里说得那么柔情似，简直人泪下，可在须发白满脸脱线表情的古德里安教授嘴里说来，有叫人忍俊不禁的错位。

“我会。”

傻兄说：

“我在网站上看到一个问答帖：如果哪一天，有人对你说你，你会是什么反应？”

“也许那一天自己消失了也没有多少人关心吧。”

“比如说你的人，包括是你的父母。”

叶胜和酒德亚纪也摇苦笑，古德里安教授伸手臂大力地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

“明非，爸爸妈妈你。”

他曾经忍不住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傻兄，用开玩笑般的语气说：

这时候，

路明非背靠在洗手间的门上，静了一会儿，泪无声地了下来。

他靠着门蹲下来，泪哗哗的，在瓷砖上画圈儿，想等到泪不了再去，就说是解了大便。

“校长一定要我把你父母的问候带到，他也很关心你啊。”古德里安教授说。

自己常常独自一人在夜里默默地发呆，安安静静的仿佛一尊石像。没有人关心他，也许自己消失在了什么地方也没有人知。

“如果是女孩，我大概会激动半天，其他人我觉得我可能没有多少反应吧。”

其实很人的才对了，那么多年，他长到十八岁，没什么人在乎他想什么，也没什么人在乎他什么，一次又一次走在放学回家的路上看着同学一个个被车接走。

最后，

“去你的，那你会是什么反应？”

“我你啊”这话是一定要说来的，说来和写在纸上不一样。尤其对一个很缺的蔫小孩。

这时一双镶嵌着珍珠的白跟鞋现在他面前。

“你好吗？”

回看着那些车卷起的尘土，也想过说这个世界上大概是没什么人自己的吧？

“什么七八糟的？”

“我去一下洗手间。”路明非站了起来。

“我消失了也没有人会记住”

“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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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默默地泪，一边大脑一片混，脑海里没有什么思绪了，全都是一团麻。

那就好像是一共鸣，乔薇尼对路明非的隔着一个古德里安教授传达到了路明非的心底。

这个话题，之后两人都没有再提到过，他们都是孤独的，缺的孩。

路明非相信的，在纸上看到的时候他其实没什么觉，可是从古德里安教授嘴里说来，他忽然就相信了。

“我认为你会动到哭，因为你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