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主院，萧林远远地就迎了上来，“殿下，您现在用晚膳吗？”

柳路霖双闭，裹着锦被蜷缩在床上的角落里，独孤铭坐在一旁替他绞着发。若不是先前柳路霖哭得凄惨，此时角还留着红痕，这样看着倒是一副岁月静好的画面。

他赶回宅邸时还不到辰时，却在柳路霖的屋里一直待到了酉时才来，先前被他甩在后的下属也早已赶回宅邸待命。

萧林也不偏袒柳路霖，全都如实上报：“除了昨日那个，倒也没有其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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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林刚汇报完，正巧卫宁也来了。独孤铭摆了摆手，“下去吧，明日记着给他送清淡的。”

估摸着柳路霖这回应该还在床上躺着，萧林又：“这一月里，或许是因为这些日雨不断，柳公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屋里休息，也就昨日来走动了一个时辰。”

“嗯……”也不知是独孤铭手上的动作重了些，还是夜风着有些凉，柳路霖微微了一声，却也没醒。

替柳路霖仔细掖好被角，又用手指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独孤铭收起脸上的笑意后才推门离开。

柳路霖先前摔了不少名贵瓷，独孤铭虽不心疼那银，也不愿柳路霖太过放肆。每每柳路霖摔了什么东西，独孤铭着他摔的数变着法折腾。

萧林应声退下。

是夜，几日来一直连绵不断的雨终于停了，晚风来带着几分的凉意。两个仆从安静地守在房门外，院的角落里时不时传来几声蛙鸣虫声，倒多了几分生气。

贰

将柳路霖的发绞得半，独孤铭将手里的帕随手丢到面盆中。抬脚走，又突然想起了什么，独孤铭坐回了床上，盯着柳路霖的睡颜，乖巧的样倒没有了白日的冷漠。

独孤铭不置可否地了，从屉中取一封书信递给他，“这是西北探送来的密报，你看看。”

“是。”恭敬地接过，卫宁当着独孤铭的面将那封书信仔细拆开，一目十行地看过之后突然脸大变，“殿下！这是......”

听着柳路霖又发了脾气，独孤铭挑了挑眉，将茶盏往桌上一放，“摔了多少？”

屋里除了布料的声音，已听不见令人血脉张的声响。仅有的几扇窗都用叉撑着，旖旎的气味也早已被风散。

一时无限，旖旎万分。

“一会再说，去叫卫宁过来。”说着独孤铭大跨步了书房，萧林抬手示意正在打扫院的仆从，随后也跟上独孤铭的步。

独孤铭翘脚坐在圈椅上，细细品着茶。萧林将他不在的这一月里柳路霖的情况一一汇报，连柳路霖昨日发了不大不小的脾气都未漏过。

路霖角的泪，放慢了动作安抚他，“这回倒是乖得很。”将散地粘在脸上的发拨开，那张清隽俊秀的脸，泛着红的角还带着泪痕，让独孤铭看了生几分不忍，但情动至此，自然有些收不住。

待萧林了书房，脚步声渐渐远去，卫宁才朝独孤铭行了大礼：“殿下您找我。”

柳路霖不适应江南的土气候，这独孤铭是知晓的，也不意外他这个月一直安安分分，没再想着法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