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锦盒丢回床底，柳路霖将那块和田羊脂玉收回怀中，又打量了一番他曾住过的屋。

直到前几月在书房里无意中翻到一本古医书后，柳路霖才隐约明白独孤铭真正的用意。

待到不被限制时，又是连绵雨不断。的空气打消了柳路霖外的念，终日待在书房里，不知屋外时光飞逝。

那医书上记载着：“玉石...养五脏，安魂魄，疏血脉......”

站在门，原先的牌匾被腐朽得看不清上面的字迹，上还沾染着不知是涸的血还是旁的什么污迹。

院也是荒废久矣，无人打理已杂草丛生，但依稀还能看当年的模样。原先栽下的紫在独孤铭遇刺的那个隆冬就已枯萎死去，唯独樱熬过了这两载秋，如今依旧满树樱绚烂。

所谓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便是如此。

穿过长廊，柳路霖站在曾经属于他的院里，看到了曾经与独孤铭翻云覆雨的房间。

染上风寒后，柳路霖便被从柳家带来的侍从制卧床养病。窝在床榻间，柳路霖慨他在江南似乎一直都被人拘束着，可无奈他偏偏又挣脱不了。

也不知当年发生了什么，独孤铭搜罗来的珍奇异宝也不知去向，屋里只剩一地的碎片。柳路霖暗叹即便是萧林等人挑细选的下人，到最后也免不了将值钱的玩意儿席卷一空。

三月的西湖畔又是一片樱烂漫，柳路霖起先并未察觉到变化，直到樱随风飘到书房，落在书页上才发觉如今已是三月，连绵的雨竟已停了数日。

踏书房，接过侍从递来的外衣，柳路霖在院里转悠了片刻，借着侍从分神的空档，只一人回到了曾经和独孤铭共度三载秋的宅邸。

拾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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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雨，或许早就涸的池塘又蓄满了积，却浑浊不堪，池中的游鱼也难觅踪迹。不知遭遇了些什么，房的瓦片被掀翻了不少，掉落在地上摔得破碎。

是满街灯火辉煌，唯独西湖畔的那座园林漆黑一片，格外醒目。黑夜里隔得远远的，柳路霖看得不真切，心想独孤铭死后那园林大概是荒废了吧。

原以为独孤铭是为讨他心的，在他走后，柳路霖暴怒地将它扔到床底，从未再打开过。

他本打算第二日去看看，奈何柳路霖这几年把自己的折腾得过于羸弱，不过是在城隍阁上了片刻的夜风，第二日就染上风寒。

柳路霖迈过已经开始腐烂的门槛，走到床边慢慢地蹲下，从床底摸一个早已落满灰尘的锦盒。打开锦盒，里面装着一块独孤铭突然赠与他的上好羊脂玉，那玉握在手里细腻而温。

门板倒在地上，房间内也是一片凌不堪，狭小的空间里闪着星星的光，飘散着的却是厚重的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