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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早站在人群中被骂，面尴尬神茫然，起初有几分无措，捻着手势的手都不知往哪里摆。众人看闹，窃窃私语。不知哪里来一句“戏人贱心野”，落他耳中。他无措的手指动了一动，手臂垂下来，脸上惶然渐渐收拢，整个人都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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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老板是他在《晚凝香》里的角，池早把自己装回角的里，掸了掸上的长衫，便上戏去了。

还是挨骂，姿态已不同。

声调上扬，骂得更尖利，肢上却往后佝，厉内荏的姿态从另一个角度突了吴老板的洁。如此风骨遭势利小人任意辱骂，人见人怒。

造型师说：“好了好了。”最后扫了一下池早的脸颊，赞他“完”，吆喝说，“吴老板上台咯！”

造型师察颜会意，也更温柔起来，给池早脸上扑散粉的动静轻得近乎不存在。池早实在不喜这个气氛，被同情，被小心对待，搞得他这事有多难堪，他又有多脆弱似的。

何安娜向舒筱筱待完，对池早说：“我还有事情先走了，你……你如果累了，这戏杀青以后，想休息一阵就休息吧。”

今天一场中秋宴会的戏，吴老板受邀参加。此时吴老板已经恨退梨园数年，宴会上被为难开嗓，推避不开，只好应景唱一段《贵妃醉酒》。一张嘴，便遭女主角牙尖嘴利的奚落。

作者有话说：

池早轻飘飘地扫了她一，她立刻噤了声，珠骨碌一瞪。

池早没有声，何安娜走了。

第二章

像从里叉来的鱼，慌张无措，垂死挣扎。

气真诚，满真心。

舒筱筱看人走远了，挪过来，小声安池早：“早哥，何总也是想给你省省麻烦，她其实很关心你的，这是特地过来看你……”

这和对戏时说好的演法不太一样，原定的情绪展现要比这个外放，冲突更，力图表现吴老板的委屈，引发观众同情。演的女演员是业界前辈，知收放，懂衬托。见他换了演法，也调整了自己。

池早说：“妆好了没，等下导演了。”

造型师见状，“噗嗤”笑声，说：“母吵架不用劝，你把心放回肚里吧，我们池总心宽着呢，过一会儿就好了。”

池早的脸变了。舒筱筱小心翼翼防了半天的那痛苦神，原本被他严严实实压在心底，现在让何安娜不给脸不留情地叉了来。

何安娜不说话了，在池早边静静待着，化妆间的气氛弥漫张尴尬。不久，何安娜手机上有电话打来，她便去接电话。打了不到一分钟，把舒筱筱叫来，当着池早的面待她照顾好他。

舒筱筱连连，说：“嗯，好，明白，您放心。”

他不需要这些，他需要一切如常。